公输班的眼睛瞬间亮了。
“顾大人!你是说……”
“晋阳城外三里的官道,两侧全是干透的麦田。”
顾长清蹲下来,在地上画了一幅简单的地势图。
“李广义刚才跪着的时候,我数了一下他身后出城的守军人数。”
“大概还有两千人。”
“加上城内后备军一千人,总共三千。”
“够用了。”
“公输,给我半个时辰。”
顾长清蹲下来,拿树枝在地上飞快画了几笔。
城门、官道、麦田、城墙。
寥寥几道线,一座死亡陷阱的轮廓已经成型。
“震天雷埋官道两侧,猛火油上城头,铁蒺藜铺城门前。”
他把一个小纸包递给公输班。
公输班打开一看,里面是几撮白色粉末。
“这是什么?”
“撒在铁蒺藜上面。”
顾长清站起来,拍了拍手。
“踩上去的人,会先体验一下什么叫生不如死。”
公输班看着粉末,又看着顾长清,表情复杂。
“顾大人,你这脑子要是生在墨家,肯定是被逐出师门最快的那个。”
“……这是夸我?”
“不是。”
公输班抱着震天雷跑了。
顾长清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然后他回头看向城内。
李广义已经在徐敬之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这个曾经屠村冒功的将军,此刻浑身是血,满脸泪痕,像一条丧家之犬。
“李广义。”
顾长清走过去。
李广义浑身一震,双膝一软便要下跪。
“别跪了,跪多了膝盖疼。”
顾长清拦住他,“我问你一件事。”
“齐王在晋阳周边,最近的驻军在哪?”
“东面四十里,青石岭。”
李广义擦了一把脸上的血,声音沙哑但清晰。
“驻军五千,守将叫赵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