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色极纯的。”
“这两包如果投进城里的水井……”
他没说完。
赵虎的脸已经白了。
“五百人的命。”
顾长清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她没打算正面攻城。”
他转过头,看向城外灰蒙蒙的天际线。
“毒蛛是明棋。”
“傀儡师才是暗手。”
台阶上,徐敬之拄着拐杖慢慢走过来。
老头看着地上被拆散的尸傀残骸,拐杖戳在地上的力道重了几分。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顾长清以为他不打算说话了。
“老夫教了一辈子书。”
徐敬之的声音发哑。
“以为世间最恶的事,不过贪墨杀人、冤屈忠良。”
他低头看着那根从哑门穴里取出的铁针。
“没想到还有把死人当兵器使的畜生。”
顾长清把砒霜包用油布裹好,递给公输班。
“收好。”
他回头看着徐敬之。
“徐老,这些东西不能让城里百姓看见。”
“为何?”
“看见了会怕。”
顾长清的声音很轻。
“人一怕,城就守不住了。”
徐敬之抬起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他。
“那你怕不怕?”
顾长清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浅,浅得几乎看不见。
“怕。”
“但怕也得干。”
他转身走回衙门,在门槛上顿了一下。
“公输班,去找几口空棺材。”
“把这些东西装进去,钉死,入库。”
“别让任何人碰。”
公输班点头,拎着木匣走了。
顾长清坐回堂上。
他重新拿起李广义写的情报,翻到第三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