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极,你还在这儿跟我摆三品大员的谱?”
沈十六笑得极其残忍。
“太后都已经从密道逃出京城了!”
“你觉得,她身边那帮见不得光的阉狗,现在还护得住你?”
赵无极脸上的横肉猛地一颤,身子抖个不停。
“孙庆这一死。”
沈十六伸手拍了拍赵无极僵硬的脸颊。
“刑部那边的案卷,立刻就被人改了。”
“你敢说,你没在里头给慈宁宫的阉党打掩护?!”
“当啷”一声脆响。
赵无极手里的茶碗彻底拿捏不住,砸在青砖上摔得粉碎。
茶水混着茶叶,流了一地。
他瘫坐在太师椅上,面无血色,连掉在脚边的官帽也顾不得捡。
……
深夜。
漠北,虎牢关外。
凛冽的寒风如刀子般刮过荒原。
地下隐秘马场,西侧的一间废弃仓库里,弥漫着陈年马粪的酸臭味。
黑暗中,三道人影正伏在杂草堆里。
老兵程铁山紧紧攥着那把磨得锃亮的柴刀,手背上青筋暴起。
铁胆趴在他身侧,眼睛死死盯着窗棂的缝隙。
旁边,是缺了条胳膊的老兵“狗子”。
狗子整个人趴在冰冷刺骨的泥地上,耳朵死死贴着地面。
他闭着眼,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半炷香后。
狗子猛地抬起头,压低了极其粗糙的嗓音。
“老伍长!”
“西边那排马棚底下,有大动静!”
程铁山精神一振:“不是马?”
“不是!”
狗子咬着牙。
“没马蹄子声。”
“是人!很多很多人在走!”
狗子深吸了一口气:“而且这脚步声邪门得很,整齐,绝对是操练过的军队!”
“听得出有多少人吗?”
铁胆握紧了腰间的绣春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