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极高频的暗哨。”
公输班冷着脸,“有人在用音律震荡水银。”
他拔出一根天蚕丝,绷在两指间探出城垛,丝线在半空发出极其细微的嗡鸣。
“西南,三百步内。”
顾长清二话不说,转头看向城头上唯一一架修好的床弩。
“赵将军。”
赵虎正往一具尸傀的嘴里塞碎陶片,满手黑血。
“你射术如何?”
“三百步开外一只野鸡不脱毛!!”
赵虎扑到弩后,两手搭上弩臂。
顾长清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纸包。
那是白天在砖窑里,他特意从尸傀皮壳上刮下来的磷化物粉末。
他把粉末仔细抹在弩箭的箭尖上。
“射到树干上。这东西遇空气自燃,能照亮三息。”
“三息够了。”
赵虎眯起右眼。
弩弦暴响。
箭矢破空。
黑暗中,箭尖撞上枯树主干的瞬间——
“呲——!!”
一团惨白的鬼火猛地炸开。
刺眼的白光把枯树上的毒蛛照得无所遁形。
半边脸的烧伤疤痕。
嘴里叼着蜘蛛形状的铜哨。
断臂用木棍固定着,绑带上的血迹干成了黑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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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虎的第二支弩箭已经上弦。
但毒蛛更快。
她从树上跳下的瞬间,嘴里猛吹铜哨。
一个又尖又长的音。
城墙上,那具被冻住半边身子的精制尸傀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尖啸。
所有人的耳膜同时被刺穿般的剧痛击中。
尸傀腹腔里的水银在高频声波的共振下剧烈翻涌。
银白色的液体撞碎了凝固的冰层,从肋骨缝隙间渗出来又缩回去。
整具尸傀像被一针强心剂扎进了心脏。
冰层炸裂。
它挣脱束缚,直扑顾长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