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囊。”
顾长清把蜡丸举到火把光下端详。
“和之前城门口那批一样。”
他把蜡丸扔给公输班。
“操控者就算死了,尸傀力竭前也会自爆毒囊,方圆三丈一起带走。”
赵虎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刚才他砍断腰椎的时候,离那张嘴不到一尺。
顾长清蹲了下来。
他从袖口摸出银针,探入尸傀腹腔的破裂处。
针尖在里面轻轻拨了两下。
挑出一团银白色的水银。
“把这个留着。”
他把水银团放在布帕上,对着火光转了转。
“回头我要验它的配方,跟砖窑里的是不是同一批。”
顾长清抬起头,目光冰冷。
“如果不是,说明傀儡师还有第二个工坊。”
赵虎喘得跟拉风箱似的,满脸血污。
“顾大人……您就不能先喘口气再验?”
“尸体不等人。”
顾长清头也没抬。
毒蛛消失在夜色里。
“赵将军,派五组斥候,每组带三条军犬。”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她身上有硫磺和朱砂的混合气味。狗鼻子比人灵。”
赵虎领命,大步跑下城墙去调人。
城头上渐渐安静了。
四具尸傀的残骸散落在城墙各处。
加上北门水渠冻住的三具,一共七具。
顾长清让公输班把残骸逐一编号。
然后他蹲在第一具尸傀的断臂前,用银针挑开皮壳,露出底下已经药液浸透的肌肉纤维。
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
徐敬之拄着拐杖,慢慢走到顾长清身后。
老头看着满地的残骸,一言不发。
拐杖戳在砖面上的声音很重。
顾长清没回头。
他在看那具断臂的虎口。
“这个人生前是铁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