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一点……”韩菱咬了咬毫无血色的下唇。
“心脉会在瞬间被毒液冲爆,当场骤停。”
“死状扭曲,眼球充血,看起来就像是被什么厉鬼活生生吓死的一样!”
沈十六的拳头在袖子里捏得“咯咯”作响。
晋阳城外,一定已经出现了这种死法的人!
“能解吗?”
沈十六盯着韩菱。
“我能配出解药。”
韩菱迎着他极具压迫感的目光,没有退缩。
“但我必须要知道这药液里,水银和蛇藤的绝对精准比例。”
“错一厘,解药就会变成催命的毒药!”
“这种阴毒的方子,只有亲自配出它的人才知道。”
“要么抓到那个丧心病狂的毒师。”
“要么,拿到他的配方手札。”
沈十六猛地转过身,玄色披风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那就去找。”
“把京城翻个底朝天,也要把魏安这老东西给我刨出来!”
……
西北大营·中军帅帐
黄昏的残阳如血,洒在西北大营连绵不绝的帐篷上。
帅帐内,气氛冷肃到了极点。
大长公主宇文宁端坐在主位上。
一身暗红色的修身软甲,勾勒出她极其傲人的身段。
那张绝美而极具攻击性的面容上,透着不输男儿的果决与狠辣。
下面站着雷豹,和易容成普通亲兵模样的柳如是。
“殿下,韩青山手底下的三千嫡系已经被洛将军打散编入各营了。”
雷豹那张粗犷黑糙的脸上透着一丝凝重。
“但出了一桩怪事。”
“韩青山手里有一支八百人的‘飞狐营’,全是他从北地招募的冷血猎户,个个都是玩弓弩的死士。”
“这八百人,驻扎在大营以北三十里的一片废弃烽火台群里。”
“末将连发了三道调令,那边连个屁都没放!”
“抗命不遵。”
宇文宁修长的手指在沙盘边缘轻轻叩击,冷笑一声,“骨头挺硬。”
她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柳如是。
“柳姑娘,十三司以前是怎么对付这种硬骨头的?”
柳如是今天穿了一身极不起眼的灰布甲胄。
但哪怕是这种破烂料子,穿在她身上,行动间依然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妩媚。
她没笑,只是缓步走到沙盘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