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砍您,他敢砍我啊。”
柳如是骑马跟在另一侧。
她左手腕裹着布,缰绳换到了右手。
宇文宁看见了。
“你回营。”
柳如是笑了笑。
“殿下这是心疼我,还是怕顾长清找您算账?”
宇文宁直直盯着前方。
“都有。”
柳如是一怔,随即笑意淡了些。
“那我更不能回。”
她抬头看向远处黑沉沉的北方。
“他在晋阳拿命拖时间,我至少得替他把这口气接上。”
雷豹夹在两人中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要不你俩先别说了?我听着像两个嫂子互相查岗。”
两道目光同时扫来。
雷豹立刻闭嘴。
“我错了。”
片刻后,他又忍不住补了一句。
“但我说的是实话。”
宇文宁抬手一鞭子抽在他马屁股旁边。
雷豹的马“唏律律”往前窜出去。
“哎哎哎!殿下!打马可以,别打我!我还得留着命见沈大人呢!”
柳如是忍不住笑了一声。
笑到一半,她忽然按住手腕。
血从细布边缘渗出一点。
宇文宁看见了,却没再劝。
她只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扔过去。
“韩菱留下的止血药。”
柳如是接住,低声道:“谢殿下。”
宇文宁看着前方。
“活着到虎牢关。”
……
虎牢关内。
地下暗门终于开了。
第一具尸傀爬出来时,像一只从坟里钻出的蜘蛛。
它穿着大虞守军的甲,脸却紫黑僵硬,嘴角缝着粗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