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清伸手。
“拿来。”
“什么?”
“手。”
“没事。”
“柳姑娘,我闻到血了。”
柳如是叹气,把手递过去。
顾长清拆开布。
伤口裂得不深,边缘有些红。
他从韩菱留下的小药囊里倒出药粉,撒得很轻。
柳如是低头看他。
“疼不疼?”
顾长清停了停。
“伤在你手上,你问我?”
“我看你脸比我白。”
“读书人的气色。”
“读书人真晦气。”
顾长清把布重新缠好,结打得歪。
柳如是看了两眼。
“韩大夫若在,会骂你手笨。”
“所以她不在。”
顾长清收起药囊。
“正好少挨两句。”
柳如是没再逗他,转头看向关外。
齐王军和瓦剌人还在厮杀。
火烧到粮车,黑烟压着营地滚。
“齐王会输吗?”
顾长清摇头。
“他兵多,瓦剌甲重。”
“补给被烧,两边都不敢打久。”
“今晚真正没了的,是信任。”
赵虎端着碗凑过来。
“大人,咱们要不要出兵捡便宜?”
顾长清看他。
“你还有多少人能冲?”
赵虎卡住了。
“不多。”
“箭呢?”
“普通箭不到八百,火箭一百来支。”
“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