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
顾长清捻了捻纸角。
“急报墨里掺了明矾,三日遇潮泛灰。”
“现在墨线还黑,纸背已起盐花。”
“三日内。”
赵虎心里一沉。
“三日?那皇上……”
“还活着。”
顾长清把薄绢按住。
沈十六盯着他。
“凭什么?”
“太后若已经弑君,信上写的不会是临朝。”
顾长清抬头。
“会是国丧。”
城头更静了。
顾长清继续。
“她要的是名分。”
“皇帝病重,太后垂帘,百官听诏。”
“这是她最稳的路。”
宇文宁接过话。
“朔儿若死了,宗室诸王必乱,清流也不会认她。”
“所以皇帝现在还不能死。”
顾长清把薄绢叠起。
“他被毒控制,被软禁,不能发声。”
沈十六把刀拔出来。
“那就更该回京。”
顾长清没答。
他转头看向城下。
吊篮已经升上城头。
齐王宇文衡被两名甲士押着踏上城砖。
飞鹰的弩一直压着他的咽喉。
这位北方藩王甲上全是血,发冠歪了,腰背仍挺得直。
他上城第一句便是:
“顾长清,本王愿入京请罪。”
顾长清端起半盏残茶走过去。
“殿下消息挺快。”
齐王扫过他手里的薄绢。
“京城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