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养心殿瞬间安静下来。
韩菱手里的银针差点掉了。
薛灵芸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十六眯起眼。
“德王病故十四年了。”
“病故。”
顾长清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他把蜡封举起来。
“永熙年间德王府的药材封记。”
“蜡封完好,火漆没有老化开裂。”
“十四年前的蜡封,不可能保存成这样。”
“除非——这枚蜡封,根本不是十四年前做的。”
韩菱倒抽一口气。
“你是说,有人一直在用德王府的旧方子配药?”
“一直在用,说明一直有人需要这个方子。”
顾长清把蜡封放回白瓷盘里。
“太后不是在养新主。”
“她是在养一个,所有人都以为已经死了的人。”
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吴公公满头大汗冲进来,手里攥着一份帛书。
“顾大人!沈大人!”
“魏征魏大人在午门外撞了三次门柱!”
“额头撞出血了!”
“他说,若半个时辰内见不到皇上,他就率百官跪死在午门前!”
沈十六看向顾长清。
顾长清放下茶盏。
“让他进来。”
“但只许他一个人。”
吴公公刚要转身,顾长清又叫住他。
“吴公公。”
“哎,顾大人您说。”
“皇上刚才醒过一次。”
吴公公浑身一震,眼眶瞬间就红了。
“真……真的?”
“真的。”
顾长清轻声道。
“他说了五个字。”
“什么字?”
顾长清看着龙榻上那个面色青白、呼吸微弱的年轻皇帝。
“顾卿,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