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已经下毒了。”
“所以她必须找到解药。”
顾长清轻声道。
“比我们更急。”
魏征终于明白了。
这病秧子不是在跟太后讲道理。
他是在把太后逼成自己的棋子。
“你胆子真大。”
顾长清咳了两声。
“韩大夫也这么说。”
韩菱头也不抬。
“我说的是你命真硬。”
“意思差不多。”
“差很多。”
魏征盯着顾长清看了半息,手上笏板的边角被他握得泛白。
“老夫去查百官,看谁跟内务府走得最近。”
顾长清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有劳魏大人。”
薛灵芸这时从屏风后探出头,怀里还抱着那本拆开的药档,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
“顾大人,我把刚才所有药渣配比、蜡封纹路、金线烧灼痕和那枚四十八号瓷壳的大小形制全记下了。”
顾长清看她。
“还记得床下那人刮木板的节奏吗?”
薛灵芸点头。
“三短一长,十三司暗语,‘救我’。”
“他刮了几组?”
薛灵芸闭眼回忆了一息。
“七组。中间停了两次。第三组和第五组之间停了大约十息,第六组的最后一长特别重。”
顾长清沉吟。
“十三司旧暗语里,七组重复是什么意思?”
薛灵芸脸色微变。
“紧急——有后话。”
“他不只是在求救。”
顾长清低声道。
“他在试图传递消息。”
屏风后,薛灵芸攥紧了药档,把这句话压在心底,没有出声。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冷锋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大人,苟三姐传话——内务府后门,半个时辰前出了一辆蒙黑布的马车,往城南万寿观方向去了。”
“跟上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