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药师再动手脚,随时会缩短。”
顾长清闭上眼。
四天半。
比之前多了一天。
韩菱的备用茧片虽然药力弱,但至少没被下毒。
药师算漏了一步。
不。
顾长清倏地睁开眼。
“她没算漏。”
韩菱皱眉。
“什么意思?”
顾长清撑着柱子站起来,脚步有些虚浮,但眼睛亮得瘆人。
“韩大夫,你想想。”
“药师能悄无声息地杀掉周院判,从容不迫地在柜子上刻字,还能打开冰蚕茧再原样封回去。”
“她的手法比你还精细。”
“这样一个人,会不知道冰蚕茧入药前要剖开检查?”
韩菱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你是说……她知道我会发现。”
“对。”
顾长清的声音很轻。
“她就是要你发现。”
“如果你没发现,皇上吃了毒药,直接暴毙。”
“她赢。”
“如果你发现了,换成你自己的备用茧片。”
“她也赢。”
韩菱愣住了。
“为什么?”
顾长清走到药案前,拿起那枚被剖开的冰蚕茧。
茧壳在灯下泛着微弱的珍珠光泽。
“因为你的备用茧片药力弱三成。”
“本来四天的死线,被你的茧片延长到四天半。”
“多了半天。”
“但这半天,恰恰是药师需要的时间。”
韩菱的手指攥紧了银针。
“你是说我换茧片……反而中了她的圈套?”
“不是圈套。”
顾长清摇头。
“是你做了最正确的选择。”
“只是她把你的正确,也算进了她的棋盘里。”
顾长清把茧壳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