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安跪在她面前,额头磕出了血。
“太后娘娘,破庙里……人不见了。”
念珠停了。
“什么叫不见了。”
“奴才带人赶到的时候,后墙开了个洞,地上只剩血迹和一只鞋。”
“看守的四个人呢?”
魏安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两死两晕。”
“死的那两个,颈上有勒痕。”
太后的手指攥紧了念珠。
“天蚕丝。”
“是。”
佛龛前的长明灯跳了一下。
太后闭上眼,额角的青筋缓缓浮起又缓缓落下。
“那个女人。”
她的声音冷得像腊月的井水。
“奴才查了破庙四周,发现车辙往城北去了……”
“别查了。”
魏安一愣。
太后睁开眼。
“她比哀家先到破庙,说明哀家身边有她的眼线。”
魏安的脸刷白了。
“你先查自己身边的人。”
太后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从今天起,你身边所有跟过你去净土庵的,全部换掉。”
“太后……”
“换不掉的,杀。”
魏安重重磕了一个头。
太后重新拨动念珠,目光落在佛龛上方那尊金面菩萨上。
“掌书吏被她带走了。”
她喃喃道。
“那个人脑子里的东西,够翻出多少旧账……”
她忽然回头。
“魏安。”
“奴才在。”
“顾长清在养心殿拿出了一枚蜂蜡囊皮,上面有德王府的旧印。”
魏安的身子微微绷紧。
“他知道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