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暗处微笑着,看着提刑司和锦衣卫在皇宫里气喘吁吁地乱撞。
“薛姑娘。”
顾长清压着牙关,“查崇政元年,太医院学徒名册。”
屏风后,薛灵芸闭上了眼。
三息。
五息。
十息。
“没有。”
薛灵芸睁开眼,声音里透着前所未有的慌乱。
“名册里……没有叫郑安的人。”
没有?
顾长清的心重重一沉。
一个没有编制的黑户,怎么可能在太医院药膳房熬了三个月的药?
“有。”
角落里,韩菱干涩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想起来了……崇政元年开春,周院判曾以外院临聘帮厨的名义,向内务府报备过一个杂役。”
“不走太医院学徒编制,只在灶房干粗活。”
“查到了……”
薛灵芸飞速在记忆深处翻找那卷落满灰尘的杂役名册。
“外院临聘杂役……郑安,十五岁……”
顾长清挑开那碗参汤的纱布,目光落向白瓷盅的底部。
那里,有一道用指甲刻上去的极浅刮痕。
一个字。
“桐。”
只有一个字。
足以让顾长清的血液冻成冰。
薛灵芸颤抖的声音,在同一时间从屏风后传出,和顾长清眼底的那个字重合。
“籍贯……南岭,桐花寨。”
“承德七年,崇善育婴堂最后一版花名册!”
“编号甲字一零九……紧挨着方小虎的下一个名额!”
南岭桐花寨。
这五个字砸下来,韩菱咬住了自己的手背,眼底涌出巨大的痛楚与悲凉。
当年善良的周院判去育婴堂,除了方小虎。
他还看到了另一个来自桐花寨的孤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