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鹤鸣巷的窗户里,看着城南的方向。”
“看了一整年。”
柳如是走到她身边蹲下来,用没受伤的右手把方齐脸前的头发别到耳后。
“然后呢?”
“然后他今年给我看新画像的时候。”
方齐的牙齿打了一下战。
“那件袄子上新缝了一块补丁。”
“位置和针法,和我当年给弟弟缝的一模一样。”
佛堂里安静了很久。
她是真的在那里活着。
但方齐从来不知道她在哪里。
“你妹妹在义学堂。”
顾长清说。
方齐整个人弹了一下,死死盯着他。
“你觉得他在保护她,还是在看着她?”
方齐没有回答。
她低下头,把额头贴在了周院判的棺材板上。
闷响。
第二下。
第三下。
柳如是伸手按住了她的后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有说话。
她从腰间解下韩菱给的止血布条,绕着方齐磕破的额头缠了两圈。
手法和她自己之前在净慈庵正门台阶上给自己包手腕时一模一样。
方齐抬头看着她手腕上的绷带,又看看自己额头上的。
同样的布,同样的缠法。
什么都不用说了。
……
养心殿安静了下来。
韩菱去偏殿配第三剂药了。
整座大殿只剩两个人。
一个躺着,一个坐着。
沈十六低头看着横在膝头的绣春刀。
他忽然弯下腰,把宇文朔被子外面露出来的那只手,轻轻推了回去。
手很凉。
他没有多碰。
只是把被角折了一下,把那条有白线的小指盖住了。
然后重新靠回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