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德六年,南岭桐花寨灭门案后,三名幼童被编入流犯押送队。”
“薛灵芸从十三司旧档里拼出完整路线。”
他的指尖划过图上一条红线。
“经过齐王封地清河驿。”
齐王的目光落在图上,瞳孔收紧了一圈。
第二样。
一张烧焦了大半的拓印残页。
“晋阳粮仓爆炸前,公输班从地窖铁柜里抢出来的。”
“军粮调拨暗号。”
“和王爷封地粮仓的调拨制式一致。”
齐王没说话。
第三样。
齐王自己在虎牢关交出的旧军符。
顾长清翻过来,指着蜡封上的火漆轮廓。
“王爷当时没检查蜡封。”
齐王终于坐下了。
不是因为客气。
顾长清的声音不高不低,像在茶楼里跟人聊一桩陈年旧事。
“王爷,您的命不在毒里。”
他把那张押送路线图往前推了半寸。
“在这张纸上。”
齐王攥紧了扶手。
“八年前桐花寨灭门,三个孩子经您封地押送。”
“文书您签的,人您过的手。”
“当年是奉旨行事,对吧?”
“那是十三司的差事,本王只是配合。”
齐王嗓音发紧。
“先帝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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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清的语气忽然变得很轻。
轻到对面那个久经沙场的藩王,脊背上的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旨意没了,纸还在。”
偏殿里只听见炭盆偶尔发出的爆裂声。
很长的沉默。
齐王闭上眼,太阳穴上的青筋暴突了两下。
再睁开时,暴怒已经被什么东西压下去了。
他从怀中掏出一卷油布裹着的东西,重重摔在桌上。
“北境三处暗粮仓的地图,旧军符全在里面。”
他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顾长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