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十六抬头。
一一零号今晚入宫。
顾长清把纸条翻过来,指着薛灵芸刚比对出的施工图。
坤宁宫承德十年封修,齐怀璧亲手验工签字。
他当年就在那座废道里留了暗门。
十年。
顾长清的嗓音哑得像石头碾过砂纸。
他养了十年的刀。
沈十六的拇指推上刀格。
哪条道?
坤宁宫后殿西侧废弃的传膳甬道。”
“承德十年以修缮为名封死,图纸上标注‘永不启用’。
顾长清转向薛灵芸。
封修图纸上的暗门标记——齐怀璧藏在哪个位置?
薛灵芸闭眼回想旧档。
五息。
西侧第三根承重柱。
她睁开眼,柱底有工匠验收暗记。”
“按照旧制,验工吏会在柱底刻自己的姓。
齐怀璧姓齐。
但他当年的验工章,刻的不是‘齐’。
薛灵芸的声音忽然变了。
是‘宁’。
殿内落针可闻,连呼吸声都停滞了。
沈十六的拇指地一声推出刀锋半寸。
堵废道。
不堵。
顾长清转过身,目光落在龙榻上宇文朔苍白的面容上。
废道有三个出口。”
“我们知道一个,齐怀璧知道三个。
堵了,他就知道我们发现了废道。
他会换路。”
“换一条我们找不到的路。
沈十六咬着后槽牙。
那你打算怎么办?
让她进来。
这四个字落在偏殿里,轻得像灰。
韩菱端药碗的手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