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坤宁宫后殿。
冷锋趴在地上,鼻尖几乎贴着砖缝。
大人,这里。
顾长清借着油灯光看过去。
两块砖的灰浆颜色比周围浅半分,抹灰方向是反的。
冷锋搬开砖。
一股陈旧的潮湿气味涌出来。
黑洞洞的废道口,像一张张开的嘴。
顾长清蹲下身,把油灯伸进去。
灯火歪了一下,没灭。
“有气流。”
他伸手在洞口外沿摸了一圈,指腹擦过砖缝,放到鼻下。
“没有砒霜和雄黄的味道。”
“空气薄,但不致命。”
他观察了三息,声音压得很低。
“每隔三十步左右,有一处砖缝被人凿宽了半指。”
“形成微弱气流。”
空气稀薄,但不至于窒息。
刚好够一个人慢速通过。
冷锋的手按在短刃上。
他把药箱的皮带收短,帮顾长清系死在后腰。
药箱磕在砖壁上发出闷响,顾长清没吭声,弯腰钻了进去。
废道很窄。
肩膀两侧几乎贴着砖壁。
每走一步,衣料磨过粗糙的砖面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油灯照出的光只够看清前方五步。
顾长清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不是因为紧张。
是因为这条道太安静了。
安静到连砖缝里渗出的水滴,落在靴面上的声响都清晰可辨。
这种安静是人为的。
隔音。
齐怀璧连声音都算好了。
第十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