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药液翻滚的声音在石阶间回荡。
一声一声,撞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五息。
沈十六会站在旁边。
顾长清开口。
你端碗的手抖一下,刀就到了。
齐怀璧依然背对着他。
我能杀他。”
“我选择不杀。
停了一息。
这是我唯一能证明自己的方式。
又停了一息。
你不能替他决定。”
“让他自己说。
柳如是站在侧面。
她是全场唯一能看见齐怀璧侧脸的人。
他的下颌线绷得死紧。
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她想起自己在净慈庵门口说过的那句话。
我比你更懂方齐,因为我差点成了她。
地下药液翻滚声骤然加剧。
齐怀璧的语气一变。
母药还有半个时辰过火候。”
“过了就废。
他往石阶下走去。
停在了第三级台阶。
他没有回头。
你问他的时候,替我问一句。
他的声音被石壁回荡拉长。
他在昏迷里……听见了多少?
灰色长衫消失在石阶尽头。
顾长清追出了一步。
声音穿过石阶回荡。
你查了六年排除五个目标。”
“最后一个你锁定的是什么?
齐怀璧的声音从地下传上来。
被药液沸腾声衬得模糊。
一个被毁掉一切的人,最终想要的不是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