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回应韩菱。
韩菱也没有等他回应。
……
又过了两个时辰。
养心殿偏殿。
所有人就位。
韩菱左手搭在宇文朔腕脉上,右手银针横握,随时能封穴。
薛灵芸守在门口,手里攥着笔,指节泛白。
冷锋在殿外三步,背靠着廊柱。
王英率禁军封锁三十丈。
宇文宁站在侧门,手里按着令牌。
沈十六靠柱。
刀横膝头。
殿内安静到能听见烛芯的爆裂声。
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在殿门口。
脚步声。
不急不缓。
布鞋踩在金砖上,一步一步,步幅分毫不差,像量过的。
齐怀璧出现在门口。
灰色长衫洗得发白,双手空着,袖口干净。
没有藏针,没有暗器,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门槛内停一步。
他的视线扫过殿内。
韩菱的银针、沈十六的刀、宇文宁的令牌。
最后落在龙榻。
宇文朔半坐靠枕。
面色苍白,但两只眼睛清醒得吓人。
两人对视。
同一个父亲。
一个坐拥天下,一个连名字都没有。
齐怀璧迈步向前。
第一步。
沈十六的拇指推上刀格。
绣春刀出鞘一分。
第二步。
两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