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书案前,横着一柄暗金色御龙锏。
锏身古朴,纹路沉暗。
那是太祖留下的东西。
上打奸臣,下打逆王。
大虞立国百余年,御龙锏出案的次数屈指可数。
今日,它就横在御案前。
不是摆设。
是刀。
御座左侧,太后宗氏隔着凤屏而坐。
凤袍华贵,金线绣出的凤凰在灯下流光溢彩。
佛珠在她指间一颗颗转动。
她神情慈和,眉心朱砂在灯下微微发亮,看起来仍是那个吃斋念佛、垂怜天下的后宫之主。
可那凤屏后的影子,却被灯火拉得极长。
魏安垂手站在她身后,半张脸藏在灯影里。
右侧,魏征、宋远桥、李明德、方清源等清流大臣分列而立。
刑部尚书张敬站在前排,低着头,指尖捏着笏板。
霍太傅闭着眼,像老僧入定。
曹延庆额头全是汗,小眼睛四处扫,不知是在找退路,还是在看谁的脸色。
顾长清走到殿中,先行大礼。
“臣顾长清,押扶余叛臣金玄弼回京复命。”
“人犯按律押在承天门外,物证封存于禁军手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臣请陛下明旨。”
殿中原本准备发难的几名官员,话头全卡住了。
他们原本准备了无数顶帽子。
藐视朝廷。
私设刑堂。
挟囚逼宫。
锦衣卫鹰犬作乱。
提刑司逾制干政。
可顾长清这一跪,一句“请陛下明旨”,便把所有帽子挡了回去。
他守着礼。
守着规矩。
也正因为他守得太稳,殿中那些想借礼法咬他的人,反而一时无从下口。
宇文朔看着他。
片刻后,皇帝开口。
“顾卿平身。”
顾长清起身。
宇文朔又道:“传人犯金玄弼至丹陛下,对质。”
吴公公立刻高声传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