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朔手指扣住御龙锏。
“谁写的旧令?”
顾长清没有回答,转头看向薛灵芸。
薛灵芸抱着铜炉,立刻绷直身子。
“我记得慈宁宫旧令印。”
她快步上前,看了一眼旧绢末尾的小印。
“这枚不是平日内廷走文的印。”
魏安抬头。
薛灵芸被他看得缩了一下,又马上把话补全。
“这是慈宁宫私库印。”
“承德九年以后少用。印面右下角有一道缺口,米粒大小。”
“宫中用印册里只留过三次。”
顾长清问:“哪三次?”
薛灵芸掰着手指。
“第一次,德王旧物移入宗庙侧库。”
“第二次,镇国公府外院药材入慈宁宫。”
“第三次……”
她看了太后一眼,声音小了些。
“承德十二年,内务府拨银修宗氏祠堂暗库。”
宇文宁笑了。
那笑不大,却听得人后背发紧。
“巧了。匣子正是在宗氏祠堂外截下的。”
太后终于开口:“一个小掌书吏,凭记忆便能定慈宁宫罪?”
薛灵芸脸白了白。
顾长清挡在她前面。
“不能。”
太后:“那顾卿为何让她说?”
“让她先说,是给慈宁宫留体面。”
顾长清转向叶云泽。
“叶统领,请带刘泉。”
魏安脸色骤变。
太后手中佛珠轻轻一顿。
宇文朔抬头:“刘泉拿到了?”
叶云泽拱手。
“回陛下,司礼监值房封得及时。”
“刘泉正烧朱印牌,被金护卫当场踹翻。”
“人没死,舌头还在。”
铁胆低声乐:“金护卫平日不吭声,下脚倒挺会挑地方。”
殿外,金忠押着刘泉进来。
刘泉头发散乱,脸上还有灰,膝盖刚碰到金砖便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