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向凤屏。
“娘娘,西跨院那些药炉,果然没白养。”
凤屏轻响。
宗氏亲手推开屏风,走了出来。
凤袍拖过金砖,头上的凤簪在灯下泛着冷光。
她没有看魏安的尸体。
也没有看那堆密账。
她只看着顾长清。
“顾长清,哀家确实小看了你。”
顾长清拱手。
“娘娘过奖。”
“臣只是记性好。”
“谁踹过提刑司的门,臣都记账了。”
宗氏走到平天冠前,低头看了片刻。
“宗鸿蠢。”
“哀家早说过,这天下还没乱到那一步,他不该急着做新衣。”
张敬腿一软,又跪趴回去。
这话已经不是推诿。
是太后不想装了。
宇文朔站起身。
“所以,您引无生道入京,纵容林霜月乱虎牢、烧白石渡,还借瓦剌铁骑毁我大虞边关?”
宗氏转身,看向御座。
“皇帝,你错了。”
“哀家从没想过要把江山送给外人。”
“哀家只是要让这江山,回到该坐的人手里。”
殿中静得吓人。
顾长清脸上的笑淡了。
他知道太后要说什么了。
宗氏扫过满殿百官。
“这朝堂,一半是严党旧人,一半是你们所谓清流。”
“你们吵了这么多年,争了这么多年。”
“可你们效忠的,本就是个贼。”
李明德脸色大变。
“太后娘娘慎言!”
宗氏笑了。
“慎言?”
“顾长清都查到崇善育婴堂了,查到南岭桐花寨了,查到德王旧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