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船帮的三艘主力拍竿船压到了浅水区。
船头粗如横梁的重型拍竿已经扬起,顶端包着生铁尖刺。
银钩船帮副帮主踩在女墙上,手里抛着一枚火药弹。
“洛帅,骨头还挺硬啊。”
他俯视着泥滩。
“可惜,在这江面上,老子说了算!”
“送他们上路!”
绞盘发出刺耳绷转声。
巨型拍竿砸下。
老魏绝望的闭上了眼。
雷豹提着那把卷刃的刀准备往上撞。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江面深处的浓雾里,突然响开一声破木闷音。
一艘旧粮船丝毫不减速,顺着上游的急流猛冲而出。
船头包着铁皮,底仓压满了巨石和引燃的火油桶。
轰!
粮船直直的撞在正中央那艘拍竿船的腰眼上。
船身剧烈侧翻。
拍竿失去了准头,当场砸进了烂泥滩外侧,那十几米深的江水里。
水柱掀起了三丈高,船舷边的几名海寇直接被甩入了江中。
副帮主摔在甲板上,爬起来怒骂。
“哪里来的疯船?”
“给我射火药弹!”
浓雾里响起一声暴喝。
“射你祖宗!”
江面上突然亮起无数的火把。
几十艘尖头小渔船和改过仓的商船,从四面八方钻了出来。
叶家漕运的霸主叶北辰,他脱了外袍立在一艘商船头上。
他抬脚踹翻了面前的火盆。
猛火油顺着水面,直接朝着海寇的战船底下烧去。
撞船的废粮船上,江远帆抹了一把脸上的冰水,高举着提刑司的黑金腰牌。
“江南十二水寨听令!”
江远帆扯着嗓门喊。
“这帮外洋来的杂碎,敢断咱们江南水路的饭碗!”
“给我砸烂他们的船!”
杀声四起。
上百名漕帮汉子、水寨刀手,拎着鱼叉分水刺,顺着拍竿船的破口就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