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留下守城。”
公输班从城墙根底下冒出来,手里还拿着修墙的竹竿。
他看了看沈十六的马,又看了看雷豹收拾东西的背影。
“要走了?”
沈十六点头。
“城墙东段的火灰泥干透了。”
公输班把竹竿插进墙缝试了试。
“比原来硬。”
“放心走。”
沈十六勒马到城门口。
程铁山带着十几个老兵等在那里。
一个个面黄肌瘦,腰杆挺直。
程铁山抱拳。
“少将军,一路保重。”
沈十六看了他一会儿。
“老程,守好这堵墙。”
程铁山咧嘴,缺了门牙。
“少将军放心。这墙塌不了。里头灌的是弟兄们的血。”
城门拉开。
沈十六一夹马腹,冲进了风雪中。
雷豹追了两步才跟上。
“头儿,顾大人身体到底怎么了?”
沈十六没有回头。
“少问。”
雷豹啧了一声。
“你越不说,我越觉得不对。”
沈十六冷声开口。
“跑快点。”
“到大同前,你要是掉队,我把你鼻子割了挂城门上。”
雷豹骂了一句,拍马追上去。
风雪吞掉马蹄声。
……
运河下游。
一叶小舟贴着芦苇荡走。
赤影撑着竹篙,动作极轻,船身没带起多少水声。
船尾,林霜月靠着船篷。
她脸色发白,嘴唇干裂。
“到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