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影没再说话。
小舟继续往下游走。
芦苇荡越来越密,水面飘着碎冰。
林霜月念出那个名字。
“顾长清。”
她声音极轻。
“你堵住粮仓,截住船,查到商道。”
“但你忘了一件事。”
她抬起头。
“我断了胳膊,还能骑马。”
“你吐了血,还能撑几天?”
……
京城,提刑司。
顾长清走进往生居院子时,李青正带人收拾被烧过的门槛。
薛灵芸蹲在铜炉旁边,把昨晚藏进去的卷宗一份份拿出来核对。
看见顾长清回来,她赶紧起身。
“顾大人,十三司旧印,虎牢急报副本,长宁线卷宗都在。”
“三份红签密档少了一份。”
“哪份?”
“承德十二年,内务府拨银修宗氏祠堂暗库那份。”
顾长清脚步停住。
“谁碰过?”
薛灵芸咬了咬唇。
“张通来查抄时,魏公公的人冲过一次院子。”
“我拦住了大部分。”
“但那份档子放在铜炉最底层,火烧了边角。”
“我抢出来时,中间几行字没了。”
“烧了什么?”
“拨银数目和经手人签名。”
“但后面附的一张图纸还在。”
她从铜炉底下抽出一张烟熏黄的纸。
顾长清接过,展开。
图纸上画着宗氏祠堂地下结构。
暗库,通道,通风口,标注得清楚。
最下面一行小字写着,暗库通向。
后面的字被火烧没了。
顾长清盯着那个断句,敲了敲纸面。
“这份图纸谁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