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纸笔!放飞鹰!”
顾长清拍着桌子怒吼。
“死也不能进偏头关!直接越境,给我把林霜月和宗鸿剁了!”
……
长城以北,白登山外三十里。
关外的风雪比关内更野。
一支十几人的驼队在雪原跋涉。
队伍中间的一辆加固羊毛毡车里,生着一盆无烟红炭。
镇国公宗鸿裹着紫貂大氅,捧着手炉大骂陈守义是草包。
林霜月披着黑布斗篷坐在对面。
空荡荡的右边袖管随车颠簸。
“国公爷省省力气。”
林霜月拿起铁钳拨弄炭火。
“陈守义死不死无所谓。太庙那三万斤火药出了关,配方也在我们手里。”
车门被人粗暴扯开,风雪狂灌。
鬼方使者呼延烬跳进车厢,大马金刀坐下。
半月弯刀的刀柄抵在膝盖上。
“林主事。”
呼延烬用小刀剔着指甲。
“大同的硝石矿被端了。你们给的配方,成了没有柴火的灶台。可汗十分不悦。”
宗鸿刚要开口,被呼延烬拿刀锋顶回了肚子里。
林霜月靠着车厢,突然笑出声。
“硝石矿没了可以再找。我给可汗带来了一份更大的厚礼。”
她单手拢紧斗篷。
“太后送出的那个假皇孙,背上刺了一张九边防线图。”
呼延烬嗤笑出声。
“那小子已经被顾长清按在居庸关了。”
“我故意的。”
车厢内瞬时安静无声。
林霜月将一张羊皮卷扔在火盆边。
“那张人皮图上标了十七处大虞防守最薄弱的隘口。顾长清拿到图,一定会调兵去填。”
她冷哼一声。
“而那十七处隘口地底,早被我的人挖空。太庙的三万斤火药,全埋在下面。”
呼延烬放下手中的短刀。
宗鸿倒吸一口冷气,两只老眼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