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里,两路人马迅速分开。
沈十六与雷豹向偏头关疾驰。
宇文宁押着宗鸿,转向南面的急驿道。
……
居庸关城楼。
顾长清靠在椅子上。
毒血虽然放出去了一部分,但左肩的伤依旧痛得钻心。
他面前摊着那张从假皇孙背上拓下来的九边图。
王英在城楼上来回踱步。
“顾大人,偏头关离这快马也要三天。”
“我们现在发鹰信拦截,大同那边群龙无首,边军能听提刑司的?”
大同总兵刚死。
边军系统正处于混乱中。
普通文书,根本拦不住底下按原军令行事的副将。
顾长清强撑着直起身。
“不用拦。”
王英停下脚步,满脸错愕。
“不拦?”
“眼睁睁看着几万弟兄去送死?”
“你拦不住。”
顾长清端起桌上凉透的水喝了一口,压下喉间火烧般的痛意。
“就算拦住了偏头关,还有宁武,雁门。”
“十七个口子,提刑司分身乏术。”
冷锋走上前。
“大人,难道任由他们炸?”
顾长清看着图纸,指尖缓缓落在那十七个标记上。
“林霜月是个算计到骨子里的人。”
“她挖了十七个地下暗室,埋了三万斤火药。”
“这些火药,要怎么点燃?”
李青挠了挠头。
“用火折子点引信?”
“三万斤分摊到十七个地方,深埋地下十几丈。”
顾长清声音很低。
“用普通引信,火药还没点着,点火的人就先憋死在下面了。”
他将那张拓图慢慢推开,指尖在桌案上轻敲了两下。
“长城边关风大土硬,当年太庙那套机括锁在这里会被直接冻死。”
“三万斤火药深埋地下,想要无声无息地点火,只能借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