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胆坐在车辕上,一手握缰,一手攥着宣花斧。
“驾!”
“再快!”
天色将明时,昌平驿外的风雪里,忽然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
冷锋掀帘,手已经按住刀柄。
雪幕中,十余名玄甲骑护着一辆破雪橇冲了出来。
最前方那人披着大红狐裘,眉眼冷肃。
正是宇文宁。
雪橇上绑着一个断臂老人。
嘴里塞着破布。
半张脸被冻得青紫。
铁胆瞪大眼。
“镇国公?”
宇文宁勒马停在车前。
“沈十六抓的。”
“林霜月和呼延烬跑了。”
“他和雷豹去偏头关拆火药。”
她将一只染血铁匣递给冷锋。
“太后密诏,鬼方骨旗令,大同换防图,全在里面。”
顾长清在车内低低咳了一声,慢慢笑了。
“殿下来得好。”
宇文宁看见他肩头的血,脸色微变。
“你还撑得住?”
“撑不住也得撑。”
顾长清抬眼看向雪橇上的宗鸿。
“杜长陵这会儿正缺一张嘴。”
“这张嘴,来得正合适。”
宇文宁翻身下马。
“我护你入京。”
顾长清摇头。
“不。”
“殿下不能出现在午门。”
宇文宁眯眼。
“为何?”
“沈十六越境追敌,宗鸿被长公主押回京,落在杜长陵嘴里,马上会变成宗室内斗。”
顾长清声音虚弱,却极清醒。
“宗鸿必须是被提刑司和大理寺押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