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动一步格杀勿论!”
赵鹏面孔扭曲一脚踹开徐瞎子的尸体。
“还愣着干什么!”
“下去!”
“把西门青铜绞盘摇开!放他们进来!”
城门洞深处。
十几个没有武器的守门军户正拼死搬起石块想将裂开的城门堵死。
赵鹏的亲兵提着滴血的刀冲下来手起刀落砍翻最前面的两名军户。
“滚开!”
“全都闪开!”
“摇绞盘!”
在利刃威逼下军户被迫退开。
四五名膘肥体壮的亲兵扑到巨大青铜绞盘上拼命转动粗大的摇杆。
吱嘎声在门洞里刺耳回荡。
横在城门中央的千斤巨木门闩被粗铁链拖着一点点吊起。
原本只裂开三尺的门缝在外面鬼方兵合力推搡下迅速变大。
城外鬼方骑兵阵营里响起震耳欲聋的欢呼。
前排轻骑兵已经抽出弯刀马蹄焦躁地刨着冻土只等城门敞开便长驱直入。
就在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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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道台阶上方滚落一个干瘦身影。
那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
腰上系着洗得发黑油渍斑斑的脏围裙一只手攥着捅火炉的黑炭烧火棍。
另一只手和怀里抱着一个表面刻着兵部印记重达三十斤的黑陶火药桶。
那是用来装填守城大炮的底火。
火药桶上方那根涂了硝石的引信已经被扯出半截。
“张大勺!”
躲在墙角的年轻军户看清来人吓得腿脚发软。
“张大勺你疯了!”
“快放下那玩意!”
张大勺。
大同后勤军营里最不起眼的火头军。
他在营房里烙了三十年死面饼煮了三十年白菜汤。
身上永远带着一股葱花和油烟味。
平日不管军官还是小兵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喊一句老张头。
此刻这个总是笑眯眯给人添汤的老头脸涨得通红。
“我呸!”
张大勺吐出一口浓痰声音剧烈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