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子小说网

耗子小说网>大虞仵作 > 第571章 一根断拐卡死千斤闸两千军马一匹没丢(第1页)

第571章 一根断拐卡死千斤闸两千军马一匹没丢(第1页)

石河堡的局面更险。郑佥事的停军令送到时,卫成的一百骑已经离堡三里。风雪压得人睁不开眼。马蹄踩碎路边薄冰,队伍被拉成一条长线。送信亲兵从侧道追来,眼看距队尾只剩百步,右侧土坡上忽然弹出弩声。短箭射中战马前胸。战马翻倒,亲兵被甩进雪沟,后背撞上冻土。胸前护书脱落,旧马掌也滚出油布,顺着坡面滑到官道中间。队伍后方三名骑卒同时拨马。其中一人高喊:“有人截杀军使!”话还在嘴里,他已经抽刀冲向雪沟。刀口朝着亲兵脖颈落下。卫成在前方听见动静,回马只看了一眼,便将长枪从鞍侧送出。枪头挑住钢刀。两人借着马力错身,刀刃被带偏,砍进雪沟旁的枯木。卫成双腿夹紧马腹,长枪回扫。枪杆打中那名骑卒肩膀,将他掀下马背。另外两人没有救同伴。他们一左一右分开,直奔地上的文书和旧马掌。“封路!”卫成翻身下马。前队骑兵立即横马堵住官道,后队弓手摘弓搭箭。亲兵趴在沟里,半天没爬起来。卫成先把他拖到马后,这才弯腰捡起旧马掌。掌背都是锈。他用刀背刮了几下。锈泥脱落,露出一个歪歪扭扭的“成”字。笔画凿得深浅不一,最后一竖还偏到马掌孔上。十年前,他第一次带斥候队。营里分给他的坐骑都是退下来的老马,他怕认错,偷偷在马掌上凿了自己的名字。军器官查到私损军械,要罚他十棍。郑佥事当年只是个随军录事,硬说那是工匠留下的炉号,替他将此事压了下去。卫成用袖子擦净“成”字。“收骑。”官道上的百骑慢慢围成半圈。卫成盯住方才离队的三人。“下马。”“把上衣解开。”摔下马的那人捂着肩膀。“堡主,眼下军情要紧!”“城里正乱,咱们晚到一刻——”“解衣。”卫成将马掌塞进怀里。三人不再动。伤档很快从亲兵身上找出。三人中,一人胸骨曾被马蹄踏裂,左侧胸口塌陷,呼吸时两边起伏也会不同。另一人右肋中箭,箭头留在体内半年,取出后该有碗口大的腐伤。最后一人左手尾指缺掉半截。卫成抬了抬下巴。“从你开始。”中间那名汉子解开衣襟。胸口平整,肌肉厚实,两侧肋骨没有差别。风一吹,他手里的衣襟落了下去。卫成什么也没说,只朝两侧看了一眼。两名亲兵上前。汉子突然撞开身边同袍,夺过马鞍上的火牌,翻身上马。“白经历有令!”“卫成私扣军令,意图叛乱!”他大喊着冲向队尾,试图用火牌煽动后队。第三句话还没喊完,卫成已经夺过铁胎弓。他拉弓时左臂有旧伤,弓弦抖了两下。第一箭擦过马臀。那名西客伏低身体,催马冲向路边岔道。卫成换箭,再开弓。箭穿过风雪,钉进西客大腿。那人从马背摔下,滚进土沟,手里的火牌也飞了出去。卫成走到沟边,一脚压住他的后颈。“真有急令,你跑什么?”西客咬住牙,伸手去摸衣领。卫成早有防备,用枪杆卡住他的下巴。一颗黑蜡毒丸从后槽牙旁掉出,落进雪泥。另两名西客已经被百骑围住。缺指那人将左手一直藏在袖中,被老伍长扯出来后,五根手指齐全。肋伤那人肩背虽有刀疤,位置却偏了两寸。军医按住疤下皮肉,很快从边缘搓下一层胶泥。“假的。”那人见无路可走,拔刀刺向军医。盾牌先一步撞来。他被撞得仰倒,刀还没抬起,三根枪杆已经压住手腕和肩膀。卫成收回目光。“全军退回石河堡。”“升吊桥,封箭楼,粮仓加一倍守卒。”副将看着铁岭方向。“那边若真有叛乱?”“城里有人等咱们送命,这才是真的。”卫成捡起都司火牌,塞回腰间。“今日无论谁来调兵,先脱鞋,再解衣。”“觉得辱没身份,让他回去参我。”百骑调头。队尾押着三名西客,沿原路返回石河堡。三营之中,辽河马营距离铁岭最远。白景安的调令已经送到半个时辰,营内却没有一匹战马出栅。两千匹军马被分在前后七座马栏。豆饼粮车停在东侧棚下,麻袋摞得比人还高。几名马夫提着木桶来回添料,谁也不敢停手。杜骁把调令拍在粮车上。纸角被风掀起,又被他一巴掌压住。“辽河马营存着两千匹军马半个月的豆饼。”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白景安调我走,军令里却没写留多少人守粮。”副将急得在原地转圈。“大人,城中有乱,调兵哪能事事写全?”“千余匹战马一天吃多少?”副将一愣。杜骁抬脚踢了踢粮车。“这车装多少豆饼?”副将答不上来。一旁的马夫低声道:“一百八十斤。”“听见没有?”杜骁指着营中马栏。“把营拔了,老子拿什么喂马?”“让两千匹军马去城北啃雪?”副将压低声音:“可这调令印押俱全。再拖下去,按军法要摘印问罪。”“备马。”杜骁按住腰刀。副将刚松口气,杜骁又补了一句。“不开栅。”“所有人上马等着。营门不开,粮车不动。”“等铁岭再来一道能说清楚粮草归谁守的军令。”副将盯着他。“若军令一直不来呢?”“那就一直等。”杜骁抬手敲了敲脑门。“官印长得像真的,军令也写得像真的,可写令的人没养过马。”“马饿了不认都司大印。”两人正僵着,营门外传来急促马蹄。守卒刚抬起长枪,一匹快马已经冲进营道。马背上的亲兵脸被风割出数道血口,进门后连喊三声,嗓子却只剩气音。他伸手去掏护胸。那只破铜酒壶先滚了出来。酒壶磕在冻土上,转了两圈,停在杜骁靴边。杜骁低头看了许久。副将也不敢催。杜骁弯腰捡起酒壶,拇指按过烧穿的壶底,又晃了晃。壶里还卡着半粒陈年酒糟。“郑老狗还留着这东西?”亲兵扶住马鞍。“郑大人说,二十军棍不能白挨。”杜骁扯开壶塞,仰头便要往嘴里倒。半滴酒也没有。风从破洞穿过去,吹出一声怪响。旁边马夫低下头,肩膀不停抖。杜骁瞪过去。“笑什么?”马夫赶紧去提料桶。杜骁把酒壶挂在腰带上。“那老狗还说什么?”“名册上有十六人。”“营门落锁,原地验伤。军医、伍长、营将同验。”“有人冲马栏、粮车、医棚,先保营中要害。”亲兵取出名册。杜骁只扫了一页,腰刀已经拔出半寸。“十六个人,全部拖出来。”“验!”马栏深处传来木头断裂声。第一根主栏绳落地。紧跟着是第二根、第三根。数十匹战马失去约束,先是挤撞木栏,随后一匹惊马踢开栅门,带着后面的马群冲进营道。铁蹄踏翻料桶。豆饼撒了一地。两名马夫躲闪不及,被撞进草垛。年轻守卒扑过去拖人,肩膀又被马鞍擦中,整个人翻到车轮下。“压马头!”“把前栏关上!”军卒的喊声被马嘶盖住。十六名西客已经分成三路。两人割断主栏绳。五人冲向后门绞盘。其余人抽出藏好的火折子,直扑豆饼粮车和干草棚。一名西客边跑边喊:“开后门外栅!”“把马全赶出去,先保人!”几名新卒听见命令,下意识朝绞盘靠近。跛腿老卒老陈正靠在门边修马掌。他的左腿在十年前断过,膝盖以下常年使不上力,走路要拖着木拐。听见“开外栅”,他抬起头。外头是没有遮拦的雪原。军马一旦散出去,追不回来几匹。就算没跑丢,也会在夜里冻伤蹄腿。老陈把修了一半的马掌扔下,拖着断腿扑向绞盘。千斤木轮已经被人推动。门链一寸寸上升。他将木拐塞进齿轮,整个人压在轮杆上。齿轮咬住拐杖,木头当场开裂。“不能开!”“外栅一开,马全得散!”一名西客抡刀砍来。刀口落在老人背上,旧棉袄裂开,血很快顺着腰带往下流。老陈身体往前栽了一下,双臂仍抱住轮杆。第二刀又到。旁边喂马的小卒抄起草叉撞过去,草叉卡住西客腰间,却没能将人推开。西客反手一刀割伤小卒大腿。小卒跪在地上,仍死死抱着他的腿。“陈叔!”“我压住他,你别松绞盘!”另外几名马夫也冲了上来。有人拿套马索,有人举木锹,还有人连鞋都跑掉了一只。他们没有去和刀口硬碰,三人拉绳套肩,两人用木杆卡腿,将持刀西客拖离绞盘。马群仍在营道乱撞。一匹黑马踏上散落的豆饼,前蹄打滑,撞翻粮车边的火盆。炭火滚向麻袋。副将扑过去,解下披风盖住火炭。一名西客举着火折子从粮车后扑出,钢刀先劈开披风,再朝麻袋缝里塞火。“给老子留活口!”杜骁踩上鞍桥,从两匹受惊战马之间跃过。,!他没有照着西客脖子砍。刀背撞中对方前臂,先把火折子打落。西客忍痛贴近,短刀直刺杜骁腹部。杜骁侧腰避开,左臂夹住对方持刀手臂,膝盖顶进其腰腹。两人撞上粮车。麻袋倒下数层,豆饼砸得满地都是。西客从袖中抖出短刃,朝杜骁面门划去。杜骁仰身避开,顺势抓住他衣领,将人拖下车板。战刀横扫。这一刀砍进西客肩背,刀刃卡在骨缝里。杜骁拔了两次才将刀取回。副将已经带兵赶到。“长枪结阵!”“先封粮车,再封马栏!”盾牌沿营道推进。长枪从盾后递出,逼得冲粮车的西客无法贴近。另一边,十几名马夫拉起套索,将受惊战马引向空场。最前面几匹仍在挣扎,后面的马群跟着绕圈,冲势渐渐被卸掉。跛腿老陈还压在绞盘上。他背后挨了两刀,木拐已经被齿轮绞断。一名西客踩住他的伤腿,双手去搬轮杆。老陈张嘴咬住那人的手腕。西客吃痛,抬脚踹向他肋下。第一脚落下,老陈喉咙里涌出血。第二脚还没踢出,套马索已经缠住西客肩颈。三名小卒往后一拖。西客摔倒在地,后脑撞上石槽。老陈趁机将半截木拐塞进齿轮最深处。木轮卡死。外栅只抬起半尺。两匹战马试图从缝隙钻出,被门板挤住,马夫赶忙用缰绳将它们拉回。“老陈!”副将带人赶到绞盘旁。老陈松开轮杆,身体顺着木架滑坐在地。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又去看外栅。“门没开吧?”“没开。”“马呢?”“还在营里。”老陈靠住木柱,吐掉嘴里的血。“那就成。”:()大虞仵作

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