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蒋天养转向他,语气平和:“听你这话,心里早有人选了?”
“大飞就挺好。”
肥佬黎点头:“这些年替社团跑前跑后,实打实干出来的,本事也硬。”
“旺角的禽兽也不赖。”
东莞仔忽然插了一句:“在旺角混了十来年,威信够,做事也从不含糊。”
当年刚跟上周智时,跟禽兽打过几次交道。
脾气是冲了点,可答应的事从不打折扣,动手利落,底下人服他。
蒋天养听完,转头看向周智:“阿智,你怎么看?”
昨夜他翻遍了周智的资料。
表面看,这人不管事,可无论在社团里,还是江湖上,分量都沉得很。
洪兴七个话事人,早年全是跟他混的;老辈里混出头的,几乎个个跟他交情深……韩宾、恐龙兄弟、靓坤,更是铁得不能再铁。
韩宾兄弟的公海赌船,是他俩合伙开的;十三妹钵兰街那家会所,是他投的钱;飞机、东莞仔这些新晋话事人,也是他亲手提起来的。
至于靓坤,当年是他大哥,如今已是东南亚咸湿圈里响当当的人物,版图还在往外扩。
出来混图什么?不就图个实在?
这些人,今天能站稳脚跟,全靠周智托着。
反过来,周智手里的盘子,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比洪兴厚实得多。
他躺着收钱的日子,比谁都安稳。
若真有意染指龙头位,根本轮不到蒋天养坐这儿问一圈。
所以蒋天养心里门儿清:
这不是客气,是真得听他的。
不单因为大家敬他,更因这人,实实在在握着洪兴的命脉。
他昨夜在拳馆就说过:
世上成事,靠的就一样东西……钞票,钞票,还是钞票。
借势发财,才是正经。
攥在手里的钱,才是钱;虚的名头、空的位子,想它干啥?
他也明白周智为何不碰社团。
面子上说,是没兴趣;内里呢?洪兴这点家底,还真不够他多看一眼。
请他回来掌局?不如让他坐在后面,大事小事他顶着,周智喝茶看戏,岂不痛快?
所以这一问,是诚意,也是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