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刚落座,酒水就端了上来。“周生!”阎先生举起一杯酒:“香江、大澳,还有樱花那边的事,我全听过……你是真有本事!”末了竖起拇指,朝周智一点:“今儿碰上,我先干为敬,你随意!”话音未落,仰脖灌下。“阎先生客气。”周智也端起杯子,一口到底。蒋天养没二话,跟着干了。“哈哈,痛快!”三人搁下杯子,相视一笑。“痛快!”阎先生抹了把嘴,叹道:“咱们华人在这儿,不容易啊。摸爬滚打,想立住身,难。”“可不是。”蒋天养点头附和:“当年我初来,碰壁碰得鼻青脸肿,连饭都差点吃不上。”“能走到今天,里头多少弯弯绕绕,只有自己清楚。”他顿了顿,又补一句:“要不是当年撞上老阎,我这会儿指不定在哪儿扛麻包呢。”“唉哟,蒋先生这话可折煞我了!”阎先生摆摆手:“认识您,才是我的福气。您帮我的地方,可一点不少。”周智坐在边上,听着两人你一句“当年”,我一句“不易”,轮番掏心掏肺。心里直摇头。有话直说不行?非得演这一出?又不是不知道……没走过别人的路,劝不了别人的苦。你们那些坎,跟他真不搭界。他越听越坐不住。俩大男人说着说着,眼眶都泛潮了。真假不好说,但这劲儿,确实浮。蒋天养好歹是洪兴二公子,来暹罗前没带钱没带人?他老子能由着他饿死街头?明摆着,是派来抢地盘的。再说脑子,这人压根不是混不开的主。阎先生更不用提……等唐探正式开锣,警署局长见了他都得让三分,市长也得笑脸相迎。蒋天养刚还说了,唐人街一半生意归他管。两个这样的人,拉着他一块儿追忆似水流年?这不是闹么?尴尬的是他,又不是他们。更绝的是,演就演吧,还得硬拉他入戏……敬酒也要捎上他。合着,是拿他当捧哏来了?“那个……”周智终于开口,声音平实:“两位前辈,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可也正是那些日子,托起了今天的您二位。这份情义,我看着都服气。”“出来做事,谁不是一步一个坑踩出来的?想出头,没捷径。”“我这点事儿,不说,您二位估计也早听过了。”演?行。煽情?也成。比经历?比来路?他奉陪到底。真论起来,他才是从泥里一寸寸拔出来的。“可不是!”阎先生点头:“周生现在,不光香江,整个东南亚,谁不知道?”“您这半辈子,叫传奇都嫌轻。”“尤其在樱花那边,给咱们华人挣足了面子!”身份一高,过往就被翻了个底朝天。提起周智怎么起家,没人不挑大拇指。最底层的小混混,没靠山、没后台,全靠自己一双拳、一张嘴、一颗心,硬生生杀出条路。旁人怎么看?混混们盯着他刀口舔血的日子;商人看的是他谈笑间吞掉对手的狠劲;读书人琢磨他几次绝境翻盘的逻辑;就连警察局卷宗里,都给他单列了一档。一千个人眼里,有一千个周智。普通人瞧见的,或许是他的闯荡经历。商人眼里,大约是他在生意场上的翻云覆雨。再往上一层的人,看见的,多半是他一招一式里的算计与分寸。真正站在顶上那拨人,盯的却是他如何结盟、借势、拆局、布网。同一件事,落在不同人眼里,本来就不一样。许多事,连周智自己都没细想过。就像一个写手随手写篇短文,本意不过顺手记下心头一闪的念头。结果传开后,有人当教材精读,有人拿去解构立意,有人硬往家国情怀上靠……可当初落笔时,他连标点都懒得校,哪想过这么多?而身为华人的阎先生,看周智,印象最深的,正是他在樱花那段日子。尤其香江那些满天飞的风言风语,他看得津津有味。没别的,这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若不是心里有数,他真想亲自去凑个热闹。“呃,呵呵……”周智听了,笑了笑:“阎先生这话太抬举我了。我当时就想着过去走一遭。”“后来那些事,纯属撞上而已。换您去,怕是比我干得更利索。”他去樱花,本就是奔着干一票来的。谁料一路碰上连串巧合,阴差阳错,就成了后来那样。当然,话不能说满……做人,总得留三分余地。“不不不!”阎先生摆摆手:“运气也是本事的一部分啊!”“我要真撞上那种局面,没您这身板,早栽了。”他心里门儿清:暹罗能跟香江比?,!别看他在这唐人街混得开,那是地头特殊,水土养人。跟周智一比,差着不止一截。更别说对方在樱花那些动作……换他去,怕是刚落地就被摁住了。“得得得!”蒋天养笑着插话:“两位都是响当当的人物,谦虚就免了吧。”“酒也喝了,话也聊热了,该说正事了。”说完,他含笑望向阎先生。周智也顺势把目光投过去。话说到这儿,闲篇儿差不多了,正题要来了。“呵呵,周生!”阎先生朝周智一笑:“老蒋先前,该跟你提过我的底子。”“这次托他引荐,是真有件事,想请您帮个忙。”“哦?”周智点点头,伸手示意:“阎先生,之前就说过了,在这儿,不分彼此。”“有事您直说。能搭把手的,我绝不含糊。”“是这样……”阎先生略一思量:“听说您在樱花那边,有些轻工方面的厂子?”“我在唐人街这块,做到现在,也算到了头。”“想往外头试试水,找点新路子。”“嗯,明白。”周智颔首:“阎先生是想做实业?”暹罗的情况,他清楚。经济起不来,历史是一层,底子薄、技术跟不上,更是实打实的难处。对方提到樱花的轻工产业,显然冲的是设备、产线这一块……办厂,总得有硬家伙撑腰。:()港片:重生狱霸,开局觉醒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