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智不怕事,但不兴白惹事。他来是谈投资的,不是争地盘的。让布同林走这一趟,事情过后,阎先生自然记他这个人情。花最小力气,换实打实的好处……往后在这儿落脚,有个地头蛇照应,小磕小碰全绕着走。至于大麻烦?估计跟他今天这法子一样……终究得靠自己扛。布同林一走,蒋天养拧开一瓶啤酒,递给周智。“阿智!”他自己也拿了一瓶,仰头灌了一口:“今儿真得谢你,要没你,我怕是难囫囵出来!”ktv后巷那会儿,若没周智兜底,他带的那几个人,十有八九得撂那儿。“蒋先生太客气。”周智举瓶碰了一下,笑道:“咱们自己人,谢字不兴这么用。”说实在的,蒋天养这趟纯属躺枪。要不是周智横插一脚,按原定剧本,他这会儿早回香江歇着了。“哎?”十三妹听着,眼睛一睁:“蒋先生、智哥,听这话……”“前面街上那场火并,跟你们俩有关?”“嗯,沾点边。”蒋天养点头:“今晚一个朋友托我,给阿智牵个线。”“本来谈得挺顺,玩得也尽兴,散场时冷不丁遭了埋伏。”“那些人冲着他去的,他先把我们从后门送了出来。”“我呸!”十三妹“啪”一拍桌子:“这群扑街,洪兴的招牌是纸糊的?”“听见没?还干坐着?走,抄家伙上!”“你脑子进水啦?”东莞仔翻个白眼:“这是暹罗,不是香江!”“人家又是枪又是炸药,你还‘弄死他们’?你是去送人头,还是去填弹坑?”“靠!”十三妹眉毛一竖:“你忘了谁把你扶上话事人位子的?谁替你扛过黑锅的?”“不就是枪和炸药?大不了拼一条命!”“大姐!”东莞仔叹气:“讲点道理行不行?这能一样吗?”“蒋先生跟智哥坐这儿纹丝不动,我急什么?急着去当靶子?”“行了!”周智抬手揉了揉额角:“别吵了。这事跟咱们没关系,少掺和。”“咱来暹罗,是请蒋先生出山的,不是来蹚浑水的。”他顿了顿,转向蒋天养:“对了蒋先生,耀哥今儿特意找我聊了聊。”“哦,陈耀?”蒋天养挑眉:“他说啥?香江出事了?”“倒没那回事。”周智摆摆手:“主要是咱们这趟耗时有点长,来的又全是堂口主事的。”“大澳跟三联那边的茬还没掰扯清。”“耀哥的意思是,您最好尽快动身,拖久了,夜长梦多。”“要是实在抽不开身,先腾出几天,回去露个面。”“也对!”蒋天养笑了笑:“你们这一趟,待了半个多月,确实不算短了。”“行,那我明天把手头的事交代清楚,后天就动身。”“对了,三联帮那边……上次阿耀提过一嘴,到底怎么回事?”既已定下回港,周智顺势把话头转到三联帮上。这趟回去,露面是表,压事才是里。新上位的人,总得落几颗钉子、亮几把刀,才立得住脚。蒋天养清楚周智跟大澳贺家的交情。上回雷功那摊子,也是他出面跟洪兴谈的。此刻听他主动问起,便知这事避不开,也乐意听听他的盘算。“这事啊……”周智顿了顿,直说要害……大澳跟内陆那层关系,点得格外明白。其余枝节,只略带几句。别的都好谈,唯独这点,绕不得、拖不得、让不得。他怕蒋天养长年在暹罗,消息隔膜,才专挑这根筋扯清楚。“哦……原来如此。”蒋天养一点就透,语气沉了下来:“你做得对。这种事,退半步都是塌台。”他在暹罗二十多年,跟当地政界打的交道比生意还多,早摸清了分寸在哪。钱能摆平的叫麻烦,钱摆不平的叫站队。站错了,不是赔钱就能补的窟窿。周智这步棋,没半点犹豫,也没半点侥幸……换成是他,一样这么走。“蒋先生明白就好。”周智没再多说,只点了点头。话音刚落,几辆警车呼啦啦从街口驶过,方向直指阎先生ktv。周智抬眼瞥了一眼,嘴角微扯,没吭声。枪声早稀了,差不多收尾了。这会儿才赶过去,顶多收拾烂摊子。……警车刚过,枪声忽又炸开一阵,紧跟着几声爆响,彻底哑了。不用猜,八成是那帮童子军见警署来了,临死前反扑一把。又过了片刻,布同林快步穿过人群,走到周智跟前。“智哥。”他压低声音:“那边全平了,警署正在清场。”“阎先生怎么样?”“人没事。”布同林点头,“手下折了不少,他自个儿就擦破点皮,不碍事。我过去时赶上最后关头,顺手替他挡了一下。”“他让我捎句话……谢你照应。”“嗯,干得利索。”周智笑笑,点了下头。他倒没想到,布同林这趟撞得这么巧。人情,阎先生这次是实打实欠下了。……天刚亮,热气就往上涌。街边摊子刚支开,油锅滋啦作响,香味混着潮气往人鼻子里钻。昨夜确认袭击压住、阎先生平安,他们便直接出了唐人街,回了蒋天养的庄园。蒋天养昨晚上说了,明天启程回香江。这边一堆事要理,今天铁定忙得脚不沾地,周智自然不凑这个热闹。早上起来,他带上雅加、南希、布同林,又碰巧撞上十三妹、东莞仔和史屎钉,一道出了门。靓坤、基哥几个,连影子都没见着。听说最近浪得野,连庄园都不回。明天就要走,周智想最后逛一圈。几人在路边挑了个干净摊子,坐下点早餐:芒果糯米饭、冬阴功汤粉、炸春卷,样样都冒热气。周智夹起一根春卷咬了一口,喝口汤,点点头:“还行。”芒果糯米饭他没动……嫌那股子生涩气混着甜腻,糯米再软,他也咽不下去。“今儿你们打算干啥?”他弹了弹烟灰,问十三妹三人。:()港片:重生狱霸,开局觉醒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