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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4章 金融新规(第1页)

“到底还兑不兑?”门外那一声刚落,总参值房里便静了下来。桌上压着两份急报。一份来自北路。镇北主堡已经拿下,十七名人质全部救出,但译员还缺十二名,懂地物测绘者缺六名。俄文名、本族名和汉语音译互不对应,三处关键地名在几份口供里也各不相同。另一份来自星辰银行京师总号。山西、南京、平阳、济南、开封等地的三十七家钱铺同时送来银票。第一批索兑总额三百八十万两。京师总库今日能够动用的现银,只有二百四十万两。陈阳先将北路急报推给通信官。“两案分号。”“原始报码、三份译文,还有十七人的三套姓名,全部保留。”“听不懂的地方空着,地名不确定便并列标注。谁敢为了军报顺畅擅改原话,按伪造军情处置。”通信官立即记下。“臣明白。”陈阳这才拿起星辰银行送来的兑付总表,看向值房另一侧的陈平。星辰钱庄最早由唐婉与陈平共同铺开。大夏立国后,钱庄改组为星辰银行,唐婉不再直接过问日常经营,陈平则继续负责各地分号、票据和兑付体系。如今出了挤兑,柜台必须由银行总办坐镇。“柜门不许关。”陈阳将兑付总表递给陈平。“护卫只管维持秩序,不得先拔刀,更不许把喊话的人当成乱民抓起来。”“百姓的工钱、药钱和救命钱优先。”“正常商款按照交票时刻排队。”“整包同号、来源不明、跨铺重复的票据,单独复核。”“每一笔暂缓兑付,都要给持票人抄件,写清编号、暂缓原因和复核所需凭据。”陈平接过总表。“若现银仍有缺口?”“先把缺口核实。”陈阳点了点表上的三百八十万两。“重号、错账和成色争议全部单列,不许拿重复申报凑库存,也不许把争议票据直接抹掉。”“核完以后,再报需要拆借多少、分期多少。”“臣这就去总号。”陈平带着账房和审计员离开值房。陈阳随即转向户部官员。“查清内库可用于短期抵押的黄金。”“只报实数,不许先搬。”……星辰银行京师总号外,护卫已经横起木栏,却没有拔刀。最前面站着两名钱铺掌柜。后面还有商户、脚夫、寡妇和替东家跑腿的伙计。有人手里只有一张十几两的银票,有人怀里却抱着整包封好的票据。陈平赶到时,柜门仍然开着。他没有从后门进去,直接走到木栏前。“谁先到?”人群安静片刻。一名抱着孩子的妇人被旁边的人让到了前面。她手里的银票只有十二两,是丈夫在军工作坊做了三个月工换来的。孩子额头发烫,她今日赶来兑银,是为了买米和药。旁边一名大商户立刻喊道:“银票不分大小,凡事总得讲个先来后到!”“票不分贵贱,兑付却有先后。”陈平看向那名商户。“救命钱先兑,大宗商款核清再兑。”“谁想凭身份和银数插队,便把姓名、票额和所求次序写到公示板上。”那名商户扫了一眼周围,没有再开口。四张长桌很快摆在银行门前。第一桌登记银票编号、持票人姓名和交票时刻。第二桌核查来源、签押和历次转手凭据。第三桌负责验看银行付出的银锭,记录重量、成色和经手人。第四桌只写处置结果。现兑、分期或者暂缓,每一项都要注明理由,并抄写一份交给持票人。三百八十万两索兑票据,也被拆成三队。五十两以下,多是工钱、小额货款和百姓积蓄,先验先兑。五十两以上的正常商款,按照交票时刻排队。整包同号、来源不明或者跨铺重复的银票,则被送往复核桌。一名钱铺掌柜眼看自己的票被拿走,当场拍案。“凭什么挪开我的票?”审计员将两张票并排放到他面前。“这张票,半个时辰前已经在东城兑店登记过一次。”“号码相同,来源签押也相同。”“总号暂时冻结这两个号码。你若能拿出转手凭据,核清后照原时刻排队。”掌柜盯着两张票看了半晌。“若是别人仿了我家的票号呢?”“查收票时刻、付价记录和落押人。”审计员把收件抄件递给他。“你的铺子照常营业,其他票据照常兑。总号只查这两个号码。”掌柜接过抄件,退到了一旁。午前,银行外的人越来越多。有人高喊总库已经空了。也有人说大夏准备拿铜钱顶账。几名大户趁乱将整包银票递过木栏,要求先验先兑。护卫把人挡住,柜门始终开着。,!库中每抬出一箱银,银行银匠与钱铺推举的老银匠便共同验色复称。重量、成色、折钱数和经手人同时记入两本账。一本留在柜台。另一本每半个时辰送往审计署。旧锭成色不一,几笔还牵涉三年前的折价,兑付速度很快慢了下来。第一批复称结果送到陈平手中。“成色争议多少?”“十一万两。”“重复申报?”“九万两。”“旧账折算约六万两。”陈平接着问:“今日即期缺口还有多少?”账房拨动算盘。“暂时剔除争议批次,仍缺一百一十多万两。”旁边的审计员补充道:“争议票据尚未核销。全部计入总账,缺口仍是一百四十万两。”陈平点头。“分开记。”“今日可兑缺口、全部索兑缺口,各列一栏。”他没有擅自动用国库黄金,而是把库存、已兑数额、争议总额和两种缺口全部写入急报。奏报末尾,又附上了分期兑付方案。五十两以下优先兑付。已核清的大宗商款,先兑三成,余款按交票时刻分期。来源存疑的对应票号暂缓,核清后恢复原顺序。急报送入宫中后,陈阳批准了分期方案。半个时辰后,他抵达星辰银行总号。没有皇帝仪仗。随行人员只抬来一只铁箱。铁箱由内库、户部和审计署三方共同加封。封条验过,十二枚金锭被摆上黑布。柜外逐渐安静下来。几名年轻官员原本主张多运黄金,只要把柜台堆满,持票人自然会散去。陈阳否决了这个提议。“十二枚金锭不直接兑付。”“内库以此为抵押,由户部向几家账货清楚的大商行拆借现银,限期一个月。”“拆借数额、利息和经手人全部公示。”“一个月后归还现银,金锭退回内库。”“谁敢把这笔短期抵押说成国库无限兑付,立即停职查办。”一名商人问道:“若一个月后,现银仍然不足呢?”“按明日库存继续排期。”陈阳指向公示板。“缺口若扩大,就把扩大的数写上去。”“不得假报库存,也不得拿未到账的银子提前记账。”这个回答没有让所有人散去。至少排在前面的人不再冲撞木栏。陈阳当众验过封条,又将黄金抵押令交给户部和审计署。具体兑付仍由陈平主持。小额队伍开始向前移动。抱孩子的妇人拿到十二两碎银,在兑付抄件上按了手印,很快抱着孩子离开。几名脚夫拿到工钱后,当场分成两份。一份买米,一份买药。大宗商款的队伍移动得很慢。排队的人却能从木板上看清,每笔银票为何通过,又为何暂缓。午后,三十七家钱铺送来的票据编号全部挂上公示板。审计员发现,六家兑店在相近时刻收进了相邻号码的银票。持票人各不相同,来源签押却出自同一个经手人。这些票据已经转过几手,最后都在今日辰时前后送入京师。一名年轻官员压低声音。“可以抓人了。”“证据不够。”陈平拿过六家钱铺的收票记录。“号码集中,只能说明有人统一安排了送票时刻。”“先查谁收票、谁付价、谁定的时辰。”“正常票继续兑,涉疑批次只冻结对应号码。”他又补了一句:“谁敢借机封街搜银,先交出自己的官印。”六家钱铺的相关票号被单独抄出。军费则按照已核余额分批开出。北路补充译员、测绘员和档案人员的款项被单独留出,不得挪入京师兑付。申时,几家小钱铺提出用铜钱折兑。然而各处银钱比价不同,柜外立即有人指责钱铺趁乱压价。陈平让人把东市、西市和粮市三处当日价格挂出来,旁边注明折兑时刻和铜钱成色。“愿收铜钱的,按公示价兑。”“只收银子的,留在原队。”有人问:“明日市价变了怎么办?”“明日重新挂牌。”陈平敲了敲今日的账板。“已经成交的,不准追改。”验银桌很快又起了争议。一名商人收到两锭银。两锭银外表相近,重量只差几钱,切口颜色却并不相同。商人当场要求复验。老银匠刮开边角,确认其中一锭掺铜较多。柜台没有强迫商人收下,而是封存银锭编号,向前追查库存记录。半个时辰后,旧账被翻了出来。这批银锭三年前入库时,已经按照较低成色折过价,只是后来的抄手漏掉了一栏。银行按旧折价补足差额,银锭重新入库分类。那名商人领到补足后的银两,在复验簿上签了名字。,!消息传开后,几名原本不敢提出异议的小商户也把手中的成色问题报了上来。复核桌又查出七笔抄录错误。成色争议总额随之下降。真正同号、同源、同一时刻送入京师的那批银票,也更容易辨认。那名最早要求插队的大商户仍不死心。他把一包两万两银票放到案上。“我让出一成,只求今日全部兑清。”柜外顿时响起议论声。陈平让书记把他的要求原样记入当日记录。“按原队等候,或者撤票。”“总号不收插队折价。”商人皱起眉头。“少付两千两,朝廷也有好处。”“这一成不是朝廷的收入。”陈平把银票推回去。“你用两千两买别人的兑付次序,总号不能卖。”商人抱着银票站了许久,最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北路第二封电报也在此时送入宫中。梁守义能够辨认三处地名,却因吸入浓烟伤了嗓子,只能慢慢绘图。通信官担心贻误追击,请求先按照最接近的一种译法发令。陈阳在回电上写了八个字。“原词并列,地物互证。”随后,他又拿起星辰银行送来的重号银票奏报。“重号分列,来源互证。”两份命令分别发往北路和审计署。十二枚金锭没有一直摆在柜台上。每隔一个时辰,内库保管人、两名银匠和商户代表共同点验一次。点验结束,金锭重新入箱加封。当日没有一枚金锭被直接兑给持票人。第一批抵押拆借的现银仍在调运途中,预计次日午前入库。黄昏前,审计署将首轮兑付结果贴了出来。已兑数额。分期数额。成色争议。重号复核。当日库存与次日预计入库数,也分别列在最上方。天黑时,柜台没有被冲垮。二百四十万两现银已经用去大半。五十两以下的生计款兑出七成。大宗商款按核定方案兑付三成,剩余部分取得了带编号的分期凭据。三十七家钱铺也各自领到了复核清单。陈平没有立即关闭柜门。他留下一桌值夜,只处理白日已经登记的急用款,不再接收新的大宗票据。三十七家钱铺各派一人监督封箱。持票人也推举出两名代表。剩余现银、争议银锭和十二枚金锭被重新点验。封条上的每一个名字都当众念出。有人问:“明日若来的人更多,怎么办?”陈平把兑付次序重新贴到最显眼的位置。“库存变了,改库存。”“市价变了,改市价。”“排队规则不变。”抱孩子的妇人已经离开。最早要求插队的大商户却仍站在远处。他看完封箱,走到复核桌前,交出两张来路不清的银票。“给我留一张收件凭据。”审计员登记号码,把抄件递给他。封箱结束后,陈平派出六组人员,核查三十七家钱铺的收票时刻。每组只抄录当日簿册,不封钱铺,也不碰其他客人的银钱。若原始簿册存在涂改,便请掌柜、伙计和邻铺三方在场说明。……贺文正赶到审计署时,桌上正铺着六张重号银票。他先翻到票据背后的来源签押。同一个名字,在其中五张银票上出现过。旁边一名老吏从盐务旧案中抽出两册底簿。第一册记盐引发放。第二册记盐引缴销。同一名经手人在两册簿子里都出现过。对应的盐引号码却只停留在“已支盐”一栏,缴销栏全部空着。贺文正拿起第六张银票,对着灯看了片刻。“六张票都可能是真的。”他把票据按照号码排开。“问题在盐款。”“同一段盐路上的银子,被拆成了六条来源,又通过不同钱铺送进京师。”老吏问道:“立即封掉相关盐仓?”“盐仓继续开。”贺文正把有问题的盐引号码抄到另一张纸上。“冻结这批盐引、对应银票和经手账户。”“账货相符的盐商照常提盐,百姓照常买盐。”“若涉案之人逃走呢?”“盯住经手人、保人和收票时刻。”贺文正将六张银票压在盐引底簿上。“封引。”“不封仓。”“查账期间,盐路不得中断。”老吏领命离开。窗外,钱铺的木牌仍被夜风吹得轻轻作响。桌上那一页没有缴销的盐引底簿,始终摊开着。:()古今倒卖爆赚万亿,缔造黄金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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