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焕焕不屑,“你能有啥事?赶紧写作业去,别又完不成作业,还让老师训我。”张书平已经吃饱了,还在使劲的吃,在家里多吃点,到了单位才能多撑几个小时,省钱。张志远和宋玉梅吃的慢条斯理,都没有要听张欣欣说话的意思。张欣欣顿时觉得委屈,眼泪汪汪,怕眼泪掉下来被程焕焕训,只能低着头,“学校组织学游泳,每个人交十块钱。”十块钱,对程焕焕来说,小意思,张书平不在家的时候,没法开私家车,她出门逛个街,别说购物费用了,就连来回打车的钱,以及累了渴了买汽水的钱,都不止十块。要是平时,或者在自己房间里,十块钱给了也就给了,可此时是当着张志远和宋玉梅啊。这俩老不死的,就知道嚯嚯家底,正好,她要给他们上上课。程焕焕故意拉下脸,额,她现在胖的,脸上的脂肪,从苹果肌到下巴,都往下耷拉着,摆不摆脸色都那个德性。“你不知道家里现在啥情况?你爷爷都肝癌晚期了,在化疗,在用靶向药,你知道靶向药多贵吗?全家一个月赚的钱,都不够付药费的,现在是坐吃山空,你以为十块钱很容易赚吗?你妈我为了贴补家用写小说,写的手腕一直腱鞘炎,颈椎腰椎疼的睡不着觉,你还要十块钱?”“必须要学游泳吗?不学会死啊?你班里别的孩子都要学吗?就没有不学的吗?去去去,跟老师说,咱们家穷,爷爷要用靶向药化疗,学不起。”那语气,就像张欣欣犯了十恶不赦的天条。张欣欣本来就低着头哭,现在眼泪哗啦哗啦的落下。所有孩子都报名要学游泳,如果就她一个人不学,不等于被“孤立”了吗?她还想跟小朋友们玩呢。张志远和宋玉梅气的不行。以为他们听不出来吗,程焕焕在指桑骂槐。程焕焕在说靶向药,坐吃山空的时候,根本不是对小可爱说的,是对他们说的,就差用手指头指着他们的鼻子尖骂了。张志远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懒得和程焕焕吵,也知道吵不过这个无赖,猛的一拍桌子,训张欣欣。“哭啥哭?不就十块钱吗?爷爷给。”说着,掏出十块钱给张欣欣。张欣欣没接,继续眼泪婆娑的小受气包,啊不,她这个吨位,应该说是大型受气包,“还要十五块买泳衣,泳镜,耳塞。”张志远,“……”宋玉梅问,“还有别的吗?”张欣欣嗫嚅,“有的同学说,游泳特别消耗体力,容易低血糖,要带零食。”张志远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又拿出三十块钱,“喏,十五买泳衣,剩下的,你自己买点零食吧。”张欣欣这才接过了钱。前前后后,一共到手四十。程焕焕喜滋滋的,“小可爱,以后想学啥,跟你爷爷奶奶说,妈可没钱。”张志远气的冒冷气。宋玉梅,“我们的钱都留着化疗,救命呢,也没钱。”说着,拽着张志远下楼遛弯,免得他动气,不利于病情。餐桌旁就剩程焕焕一家子了。张书平已经吃撑了,实在吃不下了,发现烙饼比较油腻,放一夜也不会坏,偷偷藏了一块到裤兜里,可以当明天的早餐,然后就玩手机游戏,对于发生的一切置若罔闻。程焕焕朝着张欣欣伸出手。张欣欣不解。程焕焕一把薅走十五块钱,“我早就说过了,不让你吃零食,家里条件那么艰难,吃啥吃?这十五块,我留着贴补家用了。”张欣欣正满脑子盘算着买啥零食,忽然没了十五块钱,哇的一下子嚎了起来。程焕焕直接一巴掌,“闭嘴!小心我犯病。”张欣欣不敢哭了,使劲朝着张书平眨眼,希望爸爸能帮帮自己。张书平似乎跟她们不在一个空间,全神贯注玩手机,压根不知道发生了啥。程焕焕警告,“这事不许告诉那两个老不死的。”张欣欣不情愿的点了下头。张志远和宋玉梅下楼下的急,还没来得及收拾桌子,大家都吃饱了,盘子里还有一些切好的猪头肉,程焕焕直接拿到自己房间里去了,通宵玩电脑,饿了当夜宵吃。张欣欣越想越不甘心,别的同学都有零食,就她自己没有,多难堪呀。程焕焕自己大把的零食,凭啥不让她吃?张欣欣睡眠质量特别好,以前都是一觉睡到天亮,今天睡前特意喝了好多水,程焕焕也没管,水而已,愿意喝就喝吧。张书平回单位了,走的时候还被程焕焕硬拽着亲了个嘴,恶心的他差点吐了。张欣欣因为水喝多了,半夜被憋醒,起来上厕所。程焕焕正在看光盘看的入神,张欣欣太知道程焕焕把零食放哪里了,偷了好多塞进自己书包里,反正程焕焕从不检查她的书包,更不知道家里一共有多少零食。藏好零食,见程焕焕还在忘我的看光盘,张欣欣又继续睡去了。游泳课被安排在礼拜天上午。别人还没说啥,程焕焕老不乐意了,“有病吧?礼拜天上午?和上课有啥区别?我还得一大早起来送你去,特么的是不想让我回娘家吧?”不行,周末必须回娘家,得让张志远和宋玉梅看看,她是有娘家的人,不是离了婆家就活不下去。程焕焕接送孩子一个星期了,周日必须睡懒觉,给张书平下了死命令,“以后周日上午你必须在,你接送小可爱学游泳,我不管你是跟别人换班,还是请假,你不在试试,我死给你看。”张书平屁都不敢放,只好想办法,哪怕没人跟他换班,也请不下假来,那也要周日早上偷偷跑回来,把小可爱送去学游泳,然后再去上班。接小可爱就容易多了,正是中午吃饭的时候,他匆忙吃几口,就去接小可爱,把她送回外婆家。杨秀英有点不高兴了,“本来我就没多少时间跟小可爱玩,你们好容易周末回来,现在又占了半天时间,让她学游泳。”程焕焕,“又不是我让她学的,都是我公公撺掇的。”杨秀英撇嘴,“那个老不死的,还能活几天?”:()儿媳拔我氧气管,重生后我当泼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