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几个人。”“一个都不准带。”“昭阳。”“你想把人接回来,就听我的。”“要真是陈正年的人呢?”“那你掉头就走别,打,别追,也别问。”“他们要拦我呢?”“保命。”五哥骂了一句。“瞎子在那里,我怎么走?”“你先确认人在不在,人在,就带走,人不在,不管对方说什么,你都别信,有人让你上车,你也别上,有人给你东西,你别接。”“要是他们拿瞎子逼我呢?”这个问题让我停了两秒。幺鸡哥伸手,示意我把电话给他。我按下免提。“老五,我是幺鸡,我们见过。”“我听出来了。”“对方真拿瞎子逼你,说明瞎子还活着,你活着回来,我们还有机会,你死在那里,他一样带不回来。”“换成你兄弟,你走得掉?”“走不掉也得走。”“说得轻巧。”“我吃过不走的亏,所以才告诉你。”五哥没再顶他。幺鸡哥继续说道:“你到上步前,先换两次车,最后一段坐摩托车,下车后别直接去士多店,先从牌坊左边绕过去,看清街上的车,然后我石岗有套租房,你带过去那边。”“看什么?”“没熄火的车,坐着人又不买东西的车,还有停在巷口,车头朝外的面包车。”“记住了。”“看到瞎子以后,先别喊他,让他自己走到你身边,他要是走不过来,你也别过去。”五哥的呼吸沉了下来。“他要是受伤呢?”“受伤也得让他走,两步都走不了的人,你一个人带不出埋伏。”这话很难听。但这是实话。我接回手机。“五哥,瞎哥真在那里,你先带他去石岗。”“为什么不回茶庄?”“茶庄可能被盯着,夏茅也不能回,石岗可以,没人知道,你们先去那里。”“你们在那里等我?”“我们在,我会过去。”“别骗我。”“只要你把人接到,我肯定到,我们之间,你还不相信我?五哥。”“行。”“再记住一件事,见到瞎哥以后,不准问他这段时间去了哪,车上不准说我们的事,有人跟车,你就带着他继续绕,别去石岗。”五哥不耐烦地说道:“你什么时候变得比我妈还啰嗦了?”“你要有个妈在旁边管着,我还懒得说。”电话那头停了一下。“等接回瞎子,我再跟你算这句话。”“先接到再说。”“等着。”五哥挂断电话。我把手机放在桌上。手心全是汗。大头已经拿来石岗租房的钥匙。“阳哥,我先过去开门?”“先别动。”“总不能让他们到了还站门口。”“等五哥确认接到人,你再去,换衣服,别开茶庄的车。”大头点点头。幺鸡哥起身走到后门,叫进来两个人。他没有让他们跟五哥。只让一个人去上步外围找个电话亭待着,另一个人去石岗附近守路口。两边都不能靠得太近,也不能主动联系五哥。这不是为了救人。只是为了出事以后,至少有人知道问题出在哪里。红姐拿来纸笔,把短信号码和上步的地址抄下。“要不要回一条?”“不能回。”“对方让我们接人,总要知道人有没有去吧?”“他既然敢发这条短信,就有办法知道。”我把手机关了提示音,塞进口袋。对方也许正等着我的回复。我偏偏不能给。回复就等于告诉他,这个号码还在我手里。幺鸡哥重新坐下。“黑色录像带放在哪?”我看了他一眼。“还在原来的地方。”“换地方。”“现在换,容易露痕迹。”“瞎子一旦回来,事情就不一样了。”“什么意思?”“陈三火见过瞎子,手里有金鹰之眼,现在他又让你把人接回来,你觉得瞎子只是朋友?”我皱起眉头。“你怀疑他身上带了东西?或者有什么线索?”“可能带东西,也可能带话,还有一种情况,他自己就是对方送来的眼睛。”大头脸色一变。“瞎哥不可能出卖我们,一定不会的,要是出卖我的话,不会现在都没放了。”“我没说他出卖。”幺鸡哥看着桌上的手机,“人被关久了,有的是办法让他做自己不知道的事,衣服夹层,鞋底,伤口,甚至一根线,都能让别人顺着找过来。”“那还让他去汇桥新城?”“所以那里只能当第一站,不能当藏人的地方。”我明白了他的意思。人必须接。但瞎哥回来以后,不能马上带回真正安全的地方。先确认他有没有被跟踪。,!确认他身上有没有东西。也得确认,他带回来的到底是什么消息。“到了以后,你先别碰他,送到我们有一套租在石岗的房子。”幺鸡哥说道。我心里有些不舒服。可我没有反驳。瞎哥是兄弟。正因为是兄弟,才更要把跟在他身后的危险切断。半个小时过去。五哥没有电话。我让大头去街口买了一张广州地图。地图铺在桌上。从石井到上步,再从上步到石岗,几条路都被幺鸡哥用铅笔圈了出来。“正常走这条最快。”他指着西槎路,“要是有人跟,五哥应该往棠溪方向绕。”“他记得路吗?”“他在石井混了这么久,闭着眼都能摸回来。”红姐倒了几杯茶。我的那杯一直没动。她在对面坐下,偶尔看一眼墙上的钟,却没有再劝我吃东西。又过了二十分钟,手机震了。我立刻拿出来。不是五哥。是查车牌的人打来的。先前停在茶庄斜对面的黑色皇冠,车牌是真的,登记的是一家粮油公司的车,那个上车的女人,是公司老板的亲戚。这件事暂时没有问题。可我反而更烦躁。越是排除无关的线索,越显得今晚真正的危险藏得深。“没人跟茶庄的人。”幺鸡哥说道,“算好事。”“也可能他们根本不需要跟。”“别自己吓自己。”我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圈。红姐伸脚挡住我。“坐下。”“腿麻。”“你已经走第六圈了。”我只好坐回去。:()捞偏门之我混广州那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