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途举起右手:“献出我血吞没宿仇——献出我心射杀不义。领猎人,拉曼查,以星狩誓言呼唤你!”“天弓啊,为折足之狼垂眸——”他握紧拳头。“引我猎获而归!”随后他打了个响指。整片战场在那一瞬间静了一瞬。那些正在涌动的虫群在那一瞬间停住了,手腕上封印的钉子弹开了。那道被压制了太久的黑影从他手臂中涌出,将那些涌向他们的虫群一层层地吞没,这一招也是清杂兵的神技。不死途火力全开,那些从他手臂中涌出的黑影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扩张着,它覆盖了那些正在涌动的虫潮。真珠也在配合着。那道基石的光芒从远处的某座建筑顶端亮起,通过残卷的力量,与「贪饕」之影产生共鸣,可以让它直达二相乐园的最深处……贪饕的兽蜕当中。那口巨口已经越来越大了。爻光的目光在刃身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没想到还是走到这一步了,希望不要牵扯到普通群众。”恐怖的引力从那道巨口中涌出,将那些正在地面上蔓延、正在试图逃向更远处的虫群吸回自己的中心。数不清的虫群全都被那道看不见的力量拖拽着,卷入那片越来越深的黑暗之中。五条夜飘在那道引力的中心,他的身体正在被那些力量向巨口的方向拉扯着。他的身体正在不断地尝试着脱离效果范围。「叮铃——」那道声音在巨口的轰鸣中几乎被淹没,银狼的浮游炮抬起了一瞬,正准备从侧面补上一击。那颗尚未完全离膛的炮弹在飞出的瞬间就被那道巨口的引力吸走了,消散在黑暗中。爻光的一道符纸也在飞出中途被卷离了原本的轨道,它在空中翻转了几圈,然后被撕成碎片,消失在巨口的边缘。爻光看着刃:“只有永无餍足之兽,才能终结永恒孳生之灾,星核猎手,也许你会在瞬息间入灭无形,也许你要经历千年的兽噬之苦,却不断再生,难求解脱。”银狼赶忙追问道:“你是说……他跳下去,还要被千刀万剐那么久?我不同意——”她向前迈了一步。“你讲这个计划的时候可没说过!”刃的声音依然平稳:“我活了近千年,早已不奢求痛快的解脱了。”“若没有被古兽彻底吞噬,我就还活着,而在那一刻到来前,我会将倏忽押上铁砧,挥打锻锤,一遍、一遍,又一遍。”银狼咬着牙:“…非得这样不可?!”刃沉默了片刻:“银狼,我没煽情的本事。就说一件事——过去作为铁匠时,我总会给那些处得过去的朋友打造些东西……”他停了一下。“但自从加入星核猎手以后——”银狼的声音打断了他:“…行了,懂的都懂!你要我回去把卡芙卡当脚撑的那个匣子拆了,对吧?”刃:“…你已经拆了?”“早拆了。”银狼叹了一口气:“里头宝贝不少啊——一把好刀,一个游戏手柄,一只……”她想了想。“呃,便携式反应堆?”刃解释道:“…那是用格拉默女王遗骸重铸的战甲核心。”银狼:“哦,还有个猫抓板。”刃沉默了一会儿:“……你什么时候发现的?”银狼摇摇头:“是我们。”她看着刃。“你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吗?开什么玩笑,我们可是顶尖专业团队好吧。”“虽然,这话由卡芙卡来说更合适——但,你就是星核猎手最完美的剑刃。”刃苦笑一声:“……一柄断剑罢了。”刃随后朝着星的方向走了过去,星看到了刃过来有些疑惑:“???”刃:“别嫌弃,没几句话。成为星核猎手以前,我曾经失去自我——看不清未来,也无法重拾过去,恰如刚重生时的你。”“无论我们是否自愿走到如今这一步——星,不要后悔,也不要否认已走过的路。”五条夜的身体正在越来越接近那道巨口,那些正在不断撕扯着他的引力正在将他一点一点地拖向那道深渊的入口,但是效果明显越来越差了。刃看了一眼银狼,然后看了一眼其他人。然后他转向那道正在张开的深渊,迈出一步:“我们以剧本干涉未来。但有些事情,一旦提前讲明,便不会发生——所以我必须亲赴这场没有剧本的旅途,去见证那个唯一的答案。”他跃起,朝着那道巨口的方向冲去,突然他撕开自己的胸膛,里面露出了那片正在缓慢跳动的倏忽血肉,然后甩在了五条夜身上,缠住了他:“让一切结束,或真正开始吧。”随后刃带着五条夜一起坠入那道深渊之中。不死途有些虚脱,他的身体向前倾倒,手杖从手中滑脱,在地面上弹跳了两下,然后安静地躺在一片细碎的尘灰中。不死途半跪在地面上,撑着地面的手指在微微颤抖。瓦尔特快步走过去,蹲下身,一只手托住他的手臂,将他从地面上半撑起来:“你没事吧?”不死途抬头看了他一眼,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话说回来,你就是瓦尔特?”他微微歪了一下头。“唔,我们明明长得也不像啊……”瓦尔特:“???”他扶着不死途的手没有松开,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帮助你们回忆一下,两人的小渊源——)「不死途:抱歉,路上…有点小耽搁。自打进了展区,至少遇到七个家伙堵着我索要那个叫「瓦尔特」的签名。」「不死途:所以,瓦尔特是谁?」)爻光站在那片正在缓慢平息的废墟边缘,她抬头看了一眼那片空中,那片曾经被巨口撑开的裂缝正在缓慢地合拢:“结束了……”银狼站在原地,还在看着那片已经合拢的深渊边缘:“真的就这样结束了吗?九死一生……”她的手指微微攥紧了一下,又松开了。她身后的飞翼缓缓收拢:“万一呢?万一……”三月七有些伤心:“阿夜……”她没有说下去。风从废墟中穿过,吹起她额前的发丝,她低下头,没有再说话。昔涟也是一样,伤心和愧疚,再一次送走挚爱之人的感觉可不好受,现在的她也已经感受不到五条夜的气息了……但是……「叮铃」:()星穹铁道:六眼神子的列车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