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东西在小腹的最深处收紧,像一根弹簧被越拧越紧,紧到极限的时候会——
我停下来了。
手指从里面抽出来,带出一小串透明的液体,在指尖和穴口之间拉出一根细丝,然后断了。
我把手从内裤里抽出来,手指湿淋淋的,在路灯的微光里泛着水光。
心脏跳得太快了,快到肋骨都在震。
两腿之间还在一抽一抽地收缩,空虚的感觉很明显,像有什么东西被拿走了,身体在抗议。
但我不想一个人完成这件事。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我不想一个人完成。我想要的是——
陆沉的手。陆沉的体温。陆沉的重量压在我身上,把我整个人罩住,让我哪里都去不了。
我把脸埋回枕头里,闭上眼睛,心跳慢慢地、慢慢地平复下来。
两腿之间的内裤湿了一大片,黏黏地贴着皮肤,凉了以后有点不舒服。
我翻身下床去卫生间换了一条,把湿掉的那条用冷水搓了搓,晾在浴室的架子上。
回到床上的时候,小蛇从枕头底下探出半个脑袋。
“你刚才——”
“你要是敢说一个字,我明天把你冲进马桶里。”
它把脑袋缩回去了。
接下来的六天过得很快。
婚礼的筹备工作大部分是妈妈和陆沉的妈妈在操持,我只需要跟着走流程:确认宾客名单、试妆、彩排、拍登记照。
陆沉每天晚上来吃饭,吃完饭在客厅坐一会儿,九点半准时走。
每天晚上他走的时候,都会在门口碰一下我的脸。
同一个动作,同一个位置,指腹从颧骨滑到下巴尖。力道每天都一样,轻得像在确认我是真实的。
到了第四天,我开始期待那一下。
到了第五天,他的手指离开我脸颊以后,那个位置会热很久,热到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到了第六天,也就是婚礼前一天的晚上,他在门口碰完我的脸以后,没有马上走。
他的手停在我的下巴上,拇指和食指轻轻捏着我的下巴尖,把我的脸抬起来。
我被迫仰头看他。
走廊的灯在他背后,他的脸有一半在阴影里,只有一只眼睛被光照亮了,瞳仁是很深的黑色,里面映着我的脸。
“紧张吗?”他问。
“……有一点。”
他的拇指在我的下巴上蹭了一下,指腹的茧刮过皮肤,有一点粗糙的痒。
“不用紧张。”
然后他松开了手,转身走了。
我站在门口,心脏砰砰砰地跳,跳得整个胸腔都在震,胸口那两团软肉跟着心跳的频率微微颤动。
那天晚上我又失眠了。
像小时候春游前一天晚上怎么都睡不着的那种感觉,身体里有一团毛茸茸的东西在滚来滚去,从胸口滚到肚子,从肚子滚到两腿之间,又从两腿之间滚回胸口。
我没有再碰自己。
我要留给他。
这个念头让我把脸埋进被子里,烧得快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