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有如此美味?”楚清远不由得感叹道。
“看来,是下官孤陋寡闻了。这八宝鸭鲜美无比,不知比下官平日吃的鸭子美味了多少。”
旻侍郎听了他的话,高兴的笑道:“这是自然,这八宝鸭吃起来容易,做起来可是要费不少劲呢。”
楚清远放下筷子道:“愿闻其详!”
“要做好这八宝鸭,先是鸭子要肥美,需得选了那三斤半左右的肥壮嫩鸭子,掏干净内脏,切开脊背,处理干净。拿各味调料给它腌制起来。再拿火腿、冬笋、干贝、水发香菇、鸡肉、鸡肫、栗子取肉均切成丁备用,在拿了糯米蒸上。此刻便可烧热锅,下料,将那些肉丁,干贝丁,冬笋丁等一并炒了。炒至七八成熟,便可拿蒸好的糯米拌了,而后填入鸭腹内,上锅蒸酥。最后,拿那卤水加入虾仁豆子,一并勾了,淋了明油到鸭子上,这就算得了。”
楚清远听着,不自觉的长大了嘴巴,小小一只鸭子,也要如此繁琐的来做,难怪滋味这般好了。
“若非大人说与我听,下官怕是这辈子都难知道了。”楚清远自谦道。
旻侍郎道:“楚兄何必妄自菲薄,年纪轻轻便做到了京官的可着实不多。当真是令人羡慕呢。”
楚清远苦笑道:“小小一书吏而已,大人何必抬举我。”
“书吏又如何?我观楚兄面貌不凡,将来必定封侯拜将,到时,可别忘了我就是。”旻侍郎说的一本正经,其态度之诚恳,倒似他亲眼瞧着了。
楚清远听了这话,很是长志气,端起酒杯道“承蒙大人吉言,若真有那一日,下官定不忘大人的提点之恩!”
两个人把酒言欢,好不开心自在。直至喝的都晕晕乎乎的,楚清远才起身告辞。
“大人今日所言,嗝~下官铭记于心!”
旻侍郎手支着脑袋,摆了摆手:“楚,嗝~楚兄不必客气!”
待到楚清远摇摇晃晃走远,旻侍郎慢慢直起了身子,眼神清明,哪有半分醉意。见人就笑的脸上更是半分笑意不见,阴沉的渗人。
楚清远在回去的路上,被冷风一吹,隐隐清醒了一些,忍不住就想起了今日旻侍郎的排场,区区一个户部侍郎,在京城简直算不得什么人物,可即便如此,也是混的如此风生水起。走到哪都是受人恭维,尊敬着。排场更是大的可怕。可自己呢?如今莫说下馆子吃顿酒席了,就是高兴了给自家添顿好的,都得好生计较上三分。楚清远越想越颓然,步子渐渐慢了下来。眼瞧着快到家门口了,远远瞧见亮着灯,又有人影晃悠,便猜想是长姐在等候,可,楚清远实在不敢面对家人。只得装的晕晕乎乎,一步三倒的朝家门口的方向走去。
楚蔚正在门口焦急的等着,左瞧不见人,右看不见,心里急的什么似的。突然见他远远的走了过来,步子都不稳,忙迎了过去。
“我天!你这是喝了多少?”楚蔚费劲的扶着他,慢慢的往屋子里走。“这么晚都不见你回来,还当你出什么事了。怎么出去喝酒都不知跟家里说一声。”
楚清远打了个酒嗝,笑的得意“姐姐放心,我的好日子要来了。将来,嗝~将来定给你挣回十里红妆来!”
瞧着他志得意满的模样,楚蔚也不打击他,笑着道:“好,姐姐就等着那日。”
楚蔚送了他回房,吩咐人给他净面,换衣。看着他睡下后,才走了出去。身后伺候的小丫头道:“小姐,少爷这样没事吧。”
“没事。”楚蔚笑着道:“前些日子他虽不说,可我却能瞧出来,在外面他应该吃了不少苦,每日愁眉苦脸的回来让人看着也难受,这次好容易笑着回来,想必是遇上什么好事了。咱们啊。也不必替他操心。”
“是,少爷年少有为,日后定当是有大造化的。”小丫头忙恭维道。
“就你嘴甜!”
楚蔚嗔了她一句,心里却是乐开了花,她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弟弟能够得偿所愿,于仕途上顺顺利利的才好。
另一头,贺流派人先一步将姜暮云送去了自己的私宅,想的是,万一这边对宴宥鸣动起手来,惊动了她才不好,凭她的性子,不定做出什么两败俱伤的事。
贺流处处为她着想,却不知姜暮云心里另有打算。
马车上的姜暮云怀中揣着一个秘法,只要根据上面的心法练习,不出半年,便能功力大涨,到时,拿下宴宥鸣自然不在话下。但,贺流知道的不少,万一他也听说过这个法子,定是要拦着自己不许练的。
贺流的实力,自己这些时日也有了新的了解,他说能帮自己报仇就一定可以,但,自己的血海深仇为何要假借他人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