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布开启了地图炮:“青叶城西真是心黑。”
天童觉:“哎呀,这次居然没把自己骂进去,白布进步了。”
见到青叶城西拉开了一些分差,鹫匠教练叫了暂停。
鹫匠教练背着手:“天童,你是怎么拦网的。”
天童觉抵着下巴:“直觉?还有他们的动作细节吧。”
鹫匠教练点头:“这是你的天赋所在。”
他看向牛岛若利:“你呢?”
牛岛若利:“排球。”
鹫匠教练:“是了。靠动作可以推测球路,但假如对方故意给你塞入海量以假乱真的假讯息呢?会让人处理过载。这时候原始的方法反而成了好用的方法。”
“这也是我想跟你们强调的。你们的基本功完全不比任何人差,所以,不要在别人设下的圈套里打转,跳脱出来看,你们的目标永远都是排球。”
“是!!”
“哎呀,小国见打得正火热呢,就叫暂停了。”及川彻嚷嚷着。
国见英:“学长,待会重新上场,就不管用了。”
及川彻:“确实,但谁说我们是只靠战术的,我们青叶城西的基本功也不比谁差,战术只是我们的拿分手段之一罢了。”
暂停结束,下半场正式开始。
果然和他们判断的一样,假动作渐渐失灵了,对面的判断力也随之提升,赛场变换成了真枪实战的基本功对决。
谁跑得快、谁拦得好、谁发球得分,哪只队伍的配合更加紧密,攻势更迅猛,得分便更多。
一分接一分,记分板不停地翻动着,排球馆犹如一个蒸笼,紧张的氛围在内部发酵,闷得观众喘不上来气。
及川彻感受到汗水划过脸颊,滴入胸膛,他微微喘着气,还没有缓片刻,便又跟着排球奔跑起来。
他今天的状态确实非常好。
步伐轻盈,动作敏捷,视力也似乎变清晰了。发球的时候也仿佛有了心流时刻,能够看清球场防线的漏洞。必须要把握住这样的时刻,他告诉自己。
所以,一定要竭尽全力地奔跑。
他甚至只是凭借本能去分析该运用什么战术了,原因无他,在消耗牛岛若利体力的同时,他的体力也在被消耗,只是有一股劲在提着他往前,便也无暇计算得分。
——又到了牛岛若利发球的时刻。
他抬起头,眼睛一眨不眨地观察对手的一举一动。他想,对于牛岛若利这样的人,他们眼中的赛场是什么样的呢?会不会也跟游戏开了上帝视角一样,把球场中所有人的站位、动向、漏洞都尽收眼底,然后计算一个最佳的线路。
如果是的话,会在哪?
他突然心领神会地睁大双眼。
他比谁都熟悉自己的队友,也根本无需扭转自己的视角,便能明晰青叶城西众人的站位。如果由他来发球——
他的步伐几乎和牛岛若利手上的球同时迈出,他朝着那样的终点奔去,但似乎还是不够快。
力道、角度,那球简直以超高的转速往终点迈进,即使是预判了落点也十分吃力。
「我今天的状态很好」他对自己这样说道。
他感觉自己似乎变成了一阵风,吹过整个赛场,只为了接住一片落叶,让那片落叶不必坠入眼前的溪流,而是乘着风,飞向烈阳高悬的天空。即使刺目的烈阳要把他灼伤,他也要把落叶带到那个地方。
一步、两步,数不清是多少步,亦或是从开始打排球起,走过的每一步,它们积攒着,他也伸出手,三色排球的落点永远不会是眼前的这个场馆。
排球再一次地飞起。
他收不住步伐,重重地撞到了场馆里的器械,疼痛也跟不上他奔跑的速度。他转身,又一次地奔跑起来。
跌落的声响撞进青叶城西众人的心中。
他们来不及咀嚼此时自己心中的情感,只能吞咽下那般繁杂的滋味,赛场上连关心队友状态的机会都难以抽出,他们只能把心都交付给眼前的三色排球,让它乘着所有人的梦想,抵达所有人心中的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