键盘手留下的话像一句箴言。
无论在哪一个小圈子,都会有人退出,有理念的不合。
而假如不过多的交往,只在意它最好的时刻,留下的回忆反而更能够被珍藏。
*
栀子:“我们的吹奏部是不一样的。”
苗子淡淡地说:“我们一年级的时候,很多人退部了,就是因为内部的相处矛盾,总有人会离开和退出。”
栀子:“那你为什么要帮我加入这个吹奏部,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所有事情都会演变成这种结果。”
“你为什么会选择开始呢?”
苗子:“因为你加入了吹奏部会开心。”
栀子:“只有我加入了吹奏部,因此感到快乐吗?”
她追问:“那你呢?我们教会一年级的学妹吹小号的时候,看着她们从完全不会小号到能吹出第一个音的那种兴奋的表情,那种表情让我回忆起了我第一次吹小号的时候,你没有因此感到快乐吗?”
榕树似乎能包容一切,包容两个女孩的争吵。
栀子此时也并不介怀这段感情的开始,她忘不掉苗子叫她名字的那一瞬间,和苗子在一起的时光,塑造了现在的她。
也同样塑造了现在的苗子。
她不信对方的观念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和改变,就当是她过度自信了一回。
“苗子你也是需要我们的,需要维持一段关系,你也是能从我们的关系中得到快乐的。至少现在的吹奏部,我们都朝着一个方向努力,如果你想要等到它变成最好的时候再退出,相信我,一定不是现在。”栀子笃定地说,“还没见到它变得最好就离开,这不符合你一贯的做事风格吧?”
“而且,你难道要说我们是阶段性的友谊吗?”栀子又把自己讲生气了,“简直是不可理喻,你刚刚都说了那样的话,我想你都是在脑子里幻想什么——在开始的地方结束我们的友谊——这样的念头吧?我告诉你,想都别想。”
“我不会是你阶段性的朋友,我是你一辈子的朋友。”
“……”
栀子跺了跺脚:“我都这么说了,你还没有任何表示,跟个木头一样站在那里,你看人脸色的功夫呢,我不要面子的吗……”
苗子紧紧地抱住了她。
两颗柔软的心脏贴在了一起,苗子觉得,是栀子用柔软的心,包裹住了她有些崎岖的心脏。
啪嗒、啪嗒。
老实说,栀子没法这么快原谅苗子,毕竟对方说了那种话,她一闭眼,脑海里就会轮播对方的话语。
但她不想和苗子分开,所以她要跟苗子表达清楚自己的感情后再算账。
她感受到自己的肩膀有些潮湿,她戳破:“苗子,你哭了吗?我还没见过你哭,快把脑袋抬起来给我看看。”
苗子嘴硬:“我没有哭。”
栀子:“那我肩膀上湿答答的一片是什么?”
苗子:“是下雨了。”
栀子:“喂,睁着眼睛说瞎话,今天太阳那么大。”
“怎么不说话,编不出来了?”
“下的是太阳雨。”
“又胡说八道!太阳雨是这个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