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栀子靠在椅背上,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哀叹:“又到了我最讨厌的季节。”
琴吹悠小心翼翼地把小号擦拭了多遍,还用棉签处理了缝隙中的积水,往琴盒里塞了一堆的干燥剂,才将小号装入盒中:“我赞同。”
在这种容易受潮的季节,她心爱的小号极其容易受损,每次都要花大量时间去养护。
不管看多少次琴吹学姐养护小号的步骤,苗子都会大为震惊。
她摸了摸自家的小号,安抚它:没事的,咱们活得糙一点这不也好好的吗。
苗子:“而且瓷砖很容易打滑。”
说到这,三人都不约而同地看了眼身侧的空位。
栀子:“其实我觉得绘里会滑倒这件事——非常地不可思议!有人有同感吗?”
琴吹悠默默举起手:“赞同。感觉小绘里是那种所有事情都能考虑周全的人,她不小心滑倒跟火星撞地球的概率一样低。”
苗子:“这说明绘里也有出意外的时候,这才正常嘛。话说今天是谁负责给绘里送作业和交代练习的事项?”
琴吹悠:“是我,待会就去。”
一开始,绘里对她们轮流送作业这件事百般推脱,或许是觉得这样会给她们增添麻烦。最后在大家的强硬要求下,她只好接受了她们的好意。
琴吹悠与苗子和栀子一同出门,及川彻穿着短袖靠在栏杆前,微风吹拂着他的碎发。
他看起来像在发呆,一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朝吹奏部的方向投来目光。刚看到琴吹悠,他的笑容便爬上脸颊,举起手挥了两下。
栀子和苗子不约而同地“嘶”了一声,随即抬起手,捂了捂自己被灼伤的眼睛。
栀子:“好灿烂的笑容。”
苗子:“好甜蜜的恋情。”
琴吹悠的拳头平等地落到两人的脑袋上:“好坏的学妹。”
伴随着身后“吱吱吱”的笑声,琴吹悠下定决心,明天绝对会多盯着两人练小号。
及川彻伸出手,她熟练地把小号盒交付给他。身后又爆发出一阵嬉笑声。
琴吹悠立马扭头,朝她俩比了个「你俩完蛋了」的口型,推着及川彻“快走快走”。
走到楼梯拐角,她眯起眼睛,拷问这位花孔雀:“你刚刚是不是在凹造型。”
及川彻捋了捋自己被风打乱的刘海:“哪有,只是刚好那么帅。”
琴吹悠“哼”了一声:“不信,我还记得之前你在KTV,硬是找了一个打光最好的时候进场。后来小岩告诉我你足足在那边拽着他等了半天的灯光。”
及川彻的脸有些烫:“小岩怎么什么都说!”
他侧过头,问道:“那小悠刚刚有被帅到吗?我可是在心里盘算了好多最佳角度。”
他的脸越凑越近,俨然是要琴吹悠回答才肯罢休。
琴吹悠把他的脸戳远了些:“超帅,可以不。”
及川彻得意的尾巴都摇出残影了。
到他们走出教学楼,刚好天已放晴。
丝丝缕缕的阳光从乌云里找到了缝隙倾洒而出。梅雨天的天气总是那么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