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奉先。”曹操声音平淡,“你错就错在,太把自己当回事,又太不把别人当回事。”
曹操挥了挥手,“押下去,严加看管。明日正午,斩。”
吕布挣扎着抬起头,满脸不可思议。
他不明白,自己这般绝世猛将,曹操为何连用都不用,就直接下令杀头。
“曹孟德!你安敢杀我!”吕布怒吼。
曹操摆手。满宠会意,带着虎卫将吕布、张辽、高顺、魏续等人押解下去。并州军残部被全数赶入城外俘虏营,至于在外围尚未归建的侯成、曹性,自有夏侯惇去追剿。
州牧府内恢复安静。荀衍看着被押走的高顺和张辽,转头对曹操说,“主公,吕布军中将领,除了高顺和张辽,其余人统兵作战能力平平。招降的重心,当放在这两人身上。”
曹操点头,“文远和伯平确实是难得的将才。”
荀衍接着道,“不过高顺此人极重忠义。若是明日斩了吕布,他必定不会降。”
旁边传来一声轻哼。
郭嘉凑近半步,盯着荀衍的侧脸,“昭若,你莫不是要为吕布求情?”
荀衍偏头看了郭嘉一眼,明白这人又在乱吃飞醋。
“那倒不至于。”荀衍语气平淡,“吕奉先桀骜难驯,毫无信义可言。招降他,便要日夜防备他反叛。何况他在并州军中威信极高,主公若将他留在身边,寝食难安,若将他外派驻守,无异于放虎归山。不管谁做他的主公,最后都落不到好下场。”
曹操原本对吕布的绝世武勇还有几分垂涎,听荀衍这番剖析,心头那点招揽之意彻底烟消云散。留一个随时会反噬的天下第一猛将,不如杀之立威。
曹操点头,“昭若所言极是。只是可惜了高顺。我曾亲眼见过他的陷阵营,八百步卒,硬生生击溃了孙文台的江东精锐,对上刘备的兵马更是如入无人之境。”
郭嘉笑问曹操,“主公眼馋陷阵营?那袁本初麾下,鞠义的先登死士,主公想不想要?”
曹操眼睛亮起,“奉孝有办法弄来?”
郭嘉笑得高深莫测,“或许可以一试。”
荀衍不甘示弱,跟着开口,“白马义从,主公想不想要?”
他心里算盘打得响亮。公孙瓒败亡是迟早的事,到时候赵云回归常山,正好借机招揽这位常胜将军。
曹操呼吸急促了几分,荀攸在一旁听不下去了,出言打断这两人的画饼行为。
“小叔父,奉孝。”荀攸脸色严肃,“兖州和徐州都不产战马。白马义从全靠北地良马支撑,即便有了练兵之法,我们也凑不出那么多白马,根本无法复刻。”
一语道破现实困境。
荀衍却心中一动,只要有足够的能量,查阅陷阵营的操练手册并非难事。
荀衍看向曹操,“白马义从暂且搁置。若主公只想要陷阵营的练兵之法,我倒有计较。这几日在吕布营中,我留心观察了高顺的操练之法,略有所得。待回营后,我将其整理成册,献于主公。”
曹操大喜过望,上前一步握住荀衍的手腕,“昭若当真是我曹孟德的福星!”
郭嘉轻咳一声,上前不动声色地将荀衍拉到自己身侧,“主公,夜深了,昭若体弱,该歇息了。”
曹操心情大好,也不计较郭嘉的无礼,大手一挥,让众人散去。
次日正午,下邳城外。
秋风萧瑟,刑场上肃杀之气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