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棋?
还是四人同下一局盲棋?
大堂内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场中的四位主角。
荀衍看向王粲与应玚,语气平和:“二位意下如何?”
王粲与应玚对视一眼,少年人的好胜心被彻底激发。他们二人自幼相识,棋艺相当,配合多年,默契十足。
“我等奉陪到底。”王粲朗声应战。
众人的目光又转向郭嘉与荀衍。
郭嘉轻笑一声,伸手揽住荀衍的肩头,看向提议的众人,语气散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放心。”
他偏头,看着荀衍,眼底是旁人看不懂的温柔与信赖。
“我们的默契,还能比不上他们?”
伙计们手脚麻利地撤去多余的桌椅,只留下两排相对的坐席。大棋盘被推到正中央,两名识字的伙计拿着长杆,准备随时在棋盘上挂上代表黑白子的木牌。
“既然是盲棋,便不用棋盒了。”郭嘉撩起衣摆,在荀衍身旁落座,“我们两人执黑,你们两人执白。如何?”
王粲与应玚对视一眼,点头同意。
“为显公允,规则需定死。”应玚开口,“四人轮流报数,不得交头接耳,不得暗示同伴。落子无悔,超时判负。”
荀衍端起伙计刚上的热茶,吹去浮沫,“可以。一炷香为限,每步不得超过十息。”
大堂内燃起一炷信香。青烟袅袅升起。
门外的喧闹声奇迹般地平息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着大堂中央的四人。
郭嘉靠在椅背上,姿态慵懒。
“平三三。”郭嘉随口报出第一手。
伙计立刻用长杆将一块黑色的木牌挂在大棋盘的对应位置。
王粲紧随其后,“去四五。”
白牌挂上。
荀衍放下茶盏,声音清润,“入七八。”
应玚接上,“平四六。”
四人语速极快。大堂内只剩下报出坐标的声音和木牌挂上棋盘的轻微碰撞声。
开局不到二十手,棋盘上的局势便已错综复杂。
王粲与应玚不愧为棋坛双璧,两人的思路极为契合。王粲主攻,棋风锐利,步步紧逼。应玚主守,防线严密,滴水不漏。两人一攻一守,配合默契。
反观郭嘉与荀衍这边,棋风却截然不同。
郭嘉落子诡谲狠辣,专挑对手的薄弱处下手,甚至不惜以伤换伤。荀衍则步步为营,绵密布局。
表面上看,郭荀二人的棋路南辕北辙,毫无配合可言。
应玚报出一个坐标,白子落下,正好卡在郭嘉刚刚发起攻击的要害处。
王粲扯了一下嘴角。他看出了郭荀二人的破绽。这两人各自为战,郭嘉的杀招太激进,荀衍的防守太保守,中间出现了脱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