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吴白点头,喉结微滚,声音轻却笃定,“喜欢,我喜欢你。”
不再遮掩,不再隐忍,不再嘴硬,“从很早以前就喜欢。”他难得主动多说一句,语气带着少年独有的笨拙真诚,“南芜赛场上,第一眼看到你就喜欢了,也许你都不记得了。”
桑九心底轻轻一软,她一直以为,只是这一次相遇让他心动偏移,却没想到,他的心事,早在数年之前就已经落定。
桑九目光温柔,“咳咳,那个,我记得。”
听到桑九的话,吴白眼睛一亮,她说什么,她记得!她也记得自己,那是不是?
不等吴白深想。
“吴白。”桑九微微侧身,认真看向他,一字一句清晰说道,“你坦诚承认心意,没有逃避,没有故作疏离,笨拙又真诚,我看得见。”
吴白抬眸,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细碎光亮,紧张地看着她,像是在等待最终的宣判。
桑九看着他通红的耳尖、澄澈赤诚的眼眸,轻声开口,落定所有结局,“所以,吴白,我们在一起吧。”
晚风穿过门缝,轻轻拂动少年额前的碎发,夜色温柔,万物寂静。
吴白整个人彻底怔住,他愣了很久,久到像是一瞬,又像是熬过了漫长的数年时光。
藏在心底数年、不敢言说、遥遥相望的心事,隐忍克制、笨拙忐忑的喜欢,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圆满的归宿,他从没想过,自己这场始于年少初见、漫长又孤寂的暗恋,真的能等到双向奔赴的结局。
“……真,真的?”他难得带了一丝不确定的语气,清冷的嗓音微微发哑,藏不住的颤抖,是极致的惊喜与动容。
桑九被他小心翼翼的模样逗笑,眼底温柔盛满,轻轻点头,“当然是真的。”
这句话彻底落地的瞬间,吴白紧绷了许久的脊背,骤然松弛下来,紧绷的心弦彻底松开,所有的忐忑、慌张、不安、隐忍,尽数被温柔填满。
他耳尖的红色蔓延至整张侧脸,连脖颈都染透了青涩的绯红,却是从未有过的滚烫热烈。
赛场上荣辱不惊、冷静克制的吴白,此刻彻底卸下所有铠甲,露出最纯粹柔软的少年模样,他看着眼前的女孩,眼底光亮细碎又璀璨,盛满了独一份的温柔与珍视。
“我可以叫你九九吗?”吴白看着桑九,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当然可以啊。”桑九笑着说。
“那我可以抱你吗?”吴白小心翼翼的说。
“当然可以,男朋友。”桑九看着笨拙的吴白,笑着说。
听到桑九的话,吴白的心脏狠狠一跳,他很是敏锐的将桑九抱紧怀里,终于,终于抱住了,数年的爱恋、漫长的惦念、纯粹的心动,终于将人抱紧怀里了。
夜色温柔,晚风缄默。
从前,他是遥遥相望、独自执念的旁观者,从今往后,他是名正言顺、满心皆她的心上人。
数年心事,一夜落定,所有隐忍的心动,终得圆满;所有孤寂的遥望,终有归处,“桑九,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
。。。。。。
上海的秋天来得无声无息,几场连绵的细雨过后,空气里便裹上了几分沁人的凉意。
自从那晚在老网吧和吴白确定关系之后,桑九的生活并没有什么变化,学业上也依然保持着高强度的“卷王”节奏。
作为医学院的尖子生,她最近刚接了导师手里一个关于《现代青年男性久坐习惯对泌尿系统健康及生殖健康潜在临床影响研究》的微型调研课题。
这课题在医学生眼里就是纯粹的数据和标本,可在吴白的眼里,这无异于一场公开处刑。
“老大,你今晚这状态……吃枪药了?这走位奔放得不像你啊。”K&K基地训练室里,沈哲(Grunt)揉了揉眼睛,狐疑地瞅着自家队长。
吴白手下动作精准地收掉对面最后一个核心,摘下耳机,他冷峻硬朗的侧脸上看不出情绪,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兜里那份被桑九塞进来的“24小时饮水排尿与久坐记录表”,正隔着布料发烫。
他扯了扯笔挺的黑色队服领口,清冷的目光扫了沈哲一眼,“复盘结束,休息。” 说完,他拔腿就往门外走,眼神里飞快地掠过一丝藏不住的局促与迫切。
……
半小时后,医学院侧门林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