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从口出的道理,你该懂。”
刘邦见他神色严肃,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点了点头:
“知道了,萧功曹。我就是随口胡诌,当不得真。”
萧何这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门外。
此时天子的车架已经远去,铁骑的声音渐渐消失在街巷尽头。
跪伏的百姓们也陆续起身。
议论声嗡嗡响起,却都小心翼翼地避开刚才的话题。
可萧何的心里,却再也无法平静。
他想起刘邦刚才那句话,想起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光芒。
总觉得这个看似浑浑噩噩的无赖,。
骨子里藏着些不寻常的东西。
而刘邦,也没再看外面的热闹,转身拿起酒葫芦,往嘴里灌了一大口酒。
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那股莫名的躁动。
他再次望向皇帝车架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笑容。
大丈夫,当如是……
这句话,像一颗种子,悄然落在了他的心底。
不远处,项梁正拉着项羽快步离开人群。
项羽还在低声抱怨:
“叔父,凭什么我们要跪他?”
“我项家乃楚国贵族,他嬴政灭我故国,我恨不得……”
“住口!”项梁厉声打断,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从今日起,不准再提‘楚国’二字!现在不是时机!”
项羽不甘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望着嬴政车架消失的方向,眼中的火焰比刚才更盛。
车架内,嬴政闭着眼,仿佛小憩。
忽然,他睁开眼,看向沛县的方向,眉头微蹙。
“刚才……似乎有两股不同的气?”
他低声自语,“一股桀骜如烈火,一股潜藏如渊水……”
可再凝神去感知,却又什么都捕捉不到,仿佛只是错觉。
“罢了。”嬴政重新闭上眼,“区区沛县,能有什么风浪。”
东巡的车架继续前行。
碾过沛县的尘土,向着更南方驶去。
没有人知道,就在这一日,在沛县的街巷之间。
两道足以颠覆天下的潜龙,已经因他的到来而悄然抬头。
一道如烈火,藏着复仇的烈焰与取而代之的野心;
一道如渊水,藏着市井的狡黠与睥睨天下的渴望。
而此刻的嬴政,正行驶在他人生权力的巅峰。
东巡的车轮滚滚向前,却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