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一性情偏执、杀伐决绝、执念深重,如今大势已成,日后必然清算上古旧人、裹挟金乌一族重入纷争。旸谷虽隐,终究难逃量劫波及。”
“本座此番前来,乃是念及上古旧情,欲邀天后携诸位金乌子嗣,迁往九天天河青华帝宫暂住。青华帝宫安稳无争、星海庇护、远离纷争,可保金乌一族安然避劫、永世无忧。”
玄朔话音恳切,句句是大局之言,看似无懈可击。可羲和闻言之后,却是轻轻摇头,眼底带着一缕淡泊与坚决。
“玄朔,多谢你一番好意。只是我母子族人自妖庭崩塌之后,便避世旸谷,不问洪荒权柄、不涉诸天纷争、不求大道登顶,只求守一方故土、安稳度日。”
“太一之争、妖帝之位、天帝大业、洪荒量劫,皆与我金乌遗族无关。我等残躯,只愿安居扶桑、静守祖地、平淡终老,不愿再入诸天棋局、再染杀伐因果。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迁徙之事,恕我不能应允。”
她语气温和,态度却无比坚定。一来,万古避世,早已让她厌倦朝堂权斗、诸天纷争。她不求争霸、不求复兴、不求权位,只求保全子女平安,岁月安然。
二来,玄朔未经通报,自行进入旸谷,显然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刚刚她试着传讯太一,没想到旸谷已经被封锁,如今只有装傻充愣,或许可以逃过一劫。
玄朔眉头微蹙,耐心再劝:“天后此言差矣。如今洪荒大乱,覆巢之下无有完卵。太一执念深重、性情极端,他若登顶天帝,绝不会放任你等游离局外。”
“你今日避世,明日必被裹挟。与其日后被动任人摆布、沦为棋子、任其掌控,不如随本座安居天河,自保其身、自全其族。”
“道友不必再劝,吾心意已决,只愿在此地隐居至地老天荒!”
无论玄朔如何剖析利弊、陈明祸福、晓以大局,羲和始终表现的心志坚定、不为所动。
说她一生隐忍、一生避世、一生淡然,早已心如止水,任凭外界天翻地覆,只守旸谷一方安宁。
一旁静立观战、始终沉默的天蓬,见状眸光渐冷。
他本就走妖魔杀伐大道,性情刚烈、杀伐果断,最忌迂腐固执、不识大局。
玄朔屈尊降贵、远道而来、好言相劝、仁至义尽,对方却屡屡推辞、软硬不吃、不识抬举。
天蓬周身沉寂的魔焰缓缓升腾,漆黑妖魔道韵隐隐铺开,声线冷冽,带着滔天不耐与凛冽威严:
“羲和,你不过一个过气天后!玄朔妖尊好言相劝,你竟敬酒不吃吃罚酒!”
“洪荒大乱,人人皆在局中,偏偏尔等迂腐愚昧、固守残地、不识天时、不辨祸福。既然不愿安安分分随我们离去,那便只能强行请走了!”
话音落下,天蓬不再迟疑。周身滔天妖气冲天而起,妖魔大道威压瞬间笼罩整片扶桑林!
他修为与羲和同为准圣巅峰,可天蓬走杀伐逆流大道,战力本就远超同境。
更遑论他手中所持九齿钉耙,乃是昔日巫族帝江亲手锻造的极品后天功德灵宝,承载厚重功德、杀伐无双、镇道压身、万法可破。
羲和一众金乌族人,全系扶桑木炼制的后天寻常灵宝,无至宝、无功德、无圣兵、无镇道之物。底蕴、杀伐、灵宝、道途,全方位碾压。
“黄眉,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