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徐丘再次登门,与诸葛同在门口再次相遇。两人寒暄几句,连佩瑶也来了,她让两人稍等片刻,自己进了府邸,来到一片桃花园里。此时一袭黄衫的少女手握承影剑,在漫天桃花雨里舞剑,剑招飘逸灵动,真真是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小桑妹妹,不是身体不舒服吗?也不多休息。”连佩瑶走到近前。李小桑缓缓收剑入鞘,轻声道:“不碍事的,这病练剑时只要不使用法力,不会有什么影响。连姐姐,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连佩瑶微笑解释:“昨日里其实还有两批人想要来为你看病,被我给挡了,这不,今天他们又来了,小桑妹妹要不要见一见?”李小桑本想直接拒绝,毕竟连鬼医都失败了,其他医师又怎么可能成功呢?然而她也不是不谙世事之人,清楚若是一般的医师上门,连佩瑶直接就会给拒了,根本不会来问自己。她既然来问了,想必是来者身份较为特殊,当即问道:“不知来的都是谁?”“一个是焕金洞的洞主徐焕金,另一个是诸葛家的。”连佩瑶说道。“诸葛家?诸葛逸派来的?让他们走吧。”李小桑秀眉微皱,近乎脱口而出。连佩瑶并不意外,又问道:“那另外的呢?”“焕金洞的洞主,想来是连姐姐的朋友吧,见上一面倒也无妨。”李小桑道。这段时日吃住在连家商号,连佩瑶帮了她不少忙,甚至大方的拿出那么多上古丹方来,她又岂会不懂半点礼数?连家商号的经营主要便是西漠七十二洞,这一洞之主身份算是不简单了,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好,那我这就去领人来。”连佩瑶笑笑,随即离开桃花园,出了府邸。“诸葛道友,抱歉了,李仙子并不想见你。”连佩瑶先是对诸葛同实话实说。诸葛同听闻略尴尬。“连道友莫非没说,我是带着医师上门的。”“自然是说了,但李仙子不想见,我也没办法。”“那可否请连道友帮忙,把这一玉盒交给李仙子。”诸葛同从身上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盒。“这是何物?”“这是我家小逸让我准备的礼物,想来李仙子定会喜欢。”“诸葛逸准备的?他不是跟李前辈进了大漠吗?还有这闲心?”连佩瑶略微惊讶,这可真够勤快的,虽然她估摸着李小桑不会要,但也不好直接替她拒绝,于是点点头收了下来。徐丘在旁边听着他们的对话,寻思着诸葛同口中的小逸,应该就是诸葛逸了。昨天两人交流也提到了诸葛逸,今天又说到,并且看这样子,找医师和送礼物都是诸葛逸的意思,诸葛同只是执行而已。有意思,那诸葛逸想做什么?徐丘对诸葛逸印象深刻,毕竟当年窃取元婴果的计划,几乎是他一手设计出来的。而参与窃取元婴果的各方修士,几乎都被那家伙玩弄于股掌之中。这家伙非常聪明,徐丘当年就非常忌惮,如今想起他,他却是想起一件更紧要的事。“徐道友,我们进去吧。”连佩瑶转而对徐丘说道。徐丘于是跟着连佩瑶进了府邸,蝎后和崔大师跟在一旁。穿过九曲回廊,来到一片桃花园里,一眼瞥见了在桃花树下石桌边的一道倩影。徐丘心中暗道,果然是李小桑没错。当初在百世异闻录上看到有关太虚剑宗李仙子的怪疾时,他就想到了李小桑。只是不清楚太虚剑宗这宗门姓李的修士多不多,是否刚好重姓。这回从玄黄道宗那里知道连佩瑶的客人来自太虚剑宗又姓李,徐丘就几乎肯定是李小桑没错了。李小桑和连佩瑶两人在玄黄祖地里共历过生死,确实是朋友。再次见到这个当初勇敢向自己告白的女剑修,徐丘发现她比原先清瘦了一些。倒是依然的好看,那股寻常女子所没有的英气特别吸引人。在连佩瑶的引荐下,徐丘三人与李小桑认识了下,随后坐了下来。徐丘让崔大师帮忙把脉,李小桑却是摇了摇头。“三位不必费心了,我这病把脉是把不出来的,不若我与三位说说,三位若有点眉目,再说其他也不迟。”崔大师闻言愣了愣,什么病把脉把不出来,这是不相信他的医术吧?徐丘昨天从鬼医那边也窃听到了一些情况,此时也没坚持,微笑询问:“听闻李仙子身染怪疾,却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怪法?”李小桑轻声回答:“此病确实古怪,只要想到某人,便会莫名的心绞痛。”蝎后闻言嗤笑道,“你这是想情郎了吧?”李小桑脸上的粉霞一时比旁边的一树桃花还要显眼,她低声道:“我并非开玩笑。若只是念及某人便会心痛,又何须寻访名医,只当做是上辈子欠了他的,这辈子有此一劫罢了。”“可偏偏这病影响了我的修行,每当催动法力,尤其是施展剑意时,便会不由自主的想起人,非但是心痛难耐,法力也会失控,根本无法正常修行。”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李小桑进一步解释,崔大师满脸诧异,没想到这世上有这样的病,蝎后也是感兴趣极了,也不知道是哪个家伙长得是有多俊,让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念念不忘。徐丘听着李小桑所说,心中清楚她说的多半是真的。因为快二十年过去了,李小桑当年就是结丹巅峰的修士,以她的天赋、资质和太虚剑宗真传拥有的资源,竟然还没有踏入元婴期,依然是结丹巅峰。要知道连晚起步修行的伏明真都踏入元婴期了,连佩瑶也早已踏入元婴期,李小桑还在结丹期,实在说不过去。“我的症状已经说完了,不知三位可有眉目?若是三位没听过这病,也不用再费心把脉了。”李小桑说道。崔大师闻言脸露尴尬,此等怪疾闻所未闻,让他医治都无从下手啊!蝎后就更不用说了,她说风凉话道:“这病既然是情郎引起的,和情郎在一起不就好了?费那什么劲呢?还是说,姑娘你是爱而不得?”李小桑稍稍沉默,随后道:“我连他在哪都不知道。”连佩瑶听到这话,暗暗道,莫非她猜测的是对的?李小桑虽然没有告诉她,但从她身染怪疾的时间算起,再加上她的一些动向和口风,她心里其实早就有所猜测。如今她这么说,更验证了她的猜想,心里一时唏嘘不已。想当年李小桑多么理智的一个人,对那个男人近乎是一见钟情,可知晓他的背景仅仅是个晟国修士后,立即就理智的斩断了情愫。这后来又是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就陷进去了?“若我没猜错,李仙子中的乃是情蛊之毒吧?”徐丘装作思考了一番才道。这情况是从鬼医那里偷听到的,人都来了,如果聊没几句就被赶走,多丢人啊,还怎么和连佩瑶谈丹方的事?只能是不懂装懂,试探一番,徐丘确实也好奇李小桑怎么就中了这什么奇怪的蛊毒。“徐洞主听说过这情蛊?”李小桑略显惊讶,连佩瑶也有些意外,想不到这徐焕金真有点本事。“确实听说过一二,不知李仙子怎么会中如此稀有的蛊毒?”徐丘问道。李小桑见对方能认出来,这在她见过的名医里已经是少数了,当下也不隐瞒,如实说道:“当年我随宗门前往封印地,在那玄黄祖地里与蛊神教的修士起了冲突,那人临死之前释放出了身上全部的毒虫,其中便有这情蛊。”“我不慎被那情蛊咬到,回来后起初只是每每夜里梦见意中人,我也只当是情窦初开,难免想念。”“可后来症状越来越严重,当听闻不利于他的消息,更是会手心冒汗,心脏绞痛,连剑都握不稳。”“再后来,这七情六欲仿佛都与之离不开了。”徐丘静静听着,李小桑的描述,不就是当年在祖地内,她帮自己对付蛊神教的蒙姓修士那一回吗?是那一次中了情蛊?当时她怎么没说?等等,她所说的那个意中人,不会是他吧?徐丘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想到当初少女让他加入太虚剑宗,向她爷爷提亲……当时只觉得莫名其妙的事,对方竟然是认真的。仔细想想,少女情深义重,如果表白不是真的,当时又岂会在他成为众矢之的的情况下,冒大不讳跑去帮他的忙?天啊,老天这是在玩我呢?徐丘就是冲着一些丹方来而已,怎么莫名其妙的,惹上了感情债?“既然这情蛊来源于蛊神教,找蛊神教解决是最好的办法吧?李仙子没有试一试?”徐丘轻咳两声,又询问道。他想起百世异闻录上说,李仙子的长辈带着她造访蛊神教,但不知为何双方大打出手,眼下他才算是猜到了来龙去脉。蛊神教的真传弟子在玄黄祖地被杀,不管有没有证据,李小桑嫌疑都很大,这种情况下上门去拜访,人家肯出手帮忙吗?“蛊神教那边自然是找过的,他们虽然有刁难,但最后还是帮了忙。可据他们所说,情蛊受我的通灵剑体影响,产生了变异,以至于原先除蛊的方法失败了,他们也无计可施。”李小桑如实道,这和徐丘想的倒是不一样,太虚剑宗的面子蛊神教那边还是给了,但竟然连他们都解毒失败了。:()万岳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