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台比站厅应该更深。
从楼梯口往下走,台阶一共有四十二级。
马权在走到第二十级的时候就感觉到了温度发生变化——这种变化不是一点点慢慢产生的,像是突然之间发生了一种骤变。
好比是有人在地下划了一条看不见的线,线这边是冷的,线那边是热的。
马权的右眼剑纹在越过这条线的瞬间就猛地变得亮了一下,暗金色的纹路在黑暗中闪烁了不到半秒的时间,右眼的剑纹就暗了下去。
而右眼的剑纹不是真气发生了大爆发——是剑纹在感应到极其的高度温度时产生的一种本能。
也叫做马权的自然反应吧。
那个能放高温的东西就在月台下面,此时离着自己有不到八十米的距离。
火舞此时也感觉到了,她在第二十级台阶上就已经停了下来,并把左手从砍刀、刀柄上移开,五指张开,对着月台的方向。
火舞枯竭的风暴核心在掌心里没有产生什么反应——
但她的皮肤却感觉到了。
从月台的方向涌上来的热气并不是很均匀,这种热气是脉动的。
脉动的频率和火舞在地铁站入口处感觉到的那股震动完全是一致的——每分钟三十次。
也就是每一次的脉动都带着一股极其细微的气流,气流在接触到自己的掌心时会被皮肤表面的汗毛给捕捉到。
汗毛在气流里微微的颤动着,颤动的幅度很小,但方向很明确——
就是热气的源头在月台最深处,维修通道入口的附近。
“那台机器有问题。”火舞说。
声音在楼梯间里被热气裹着,听起来比平时更加的沙哑。
“还在自动的转着。
转速不是很均匀——
每隔几秒就会卡一次。
每次卡的时候,热气就会冲一下。
阿莲的右肩应该就是被这种冲出来的热气给灼伤的——
这台机器不是一直在喷热气,但偶而还是会出现卡一下就喷一下的状态。
阿莲应该是走到了机器的旁边,正好赶上这台机器卡壳喷气的时候。”
马权没有回答,他把砍刀从右手换了一个角度,继续往下走。
但是越往下走,热气就会出现的越浓。
这种热气不是干燥的热——是很潮湿的一种湿热感。
地铁站的深处可能有地下水出现了渗透,水遇到高温就变成了蒸汽,蒸汽在混着变异体腐烂的气味和机油味,形成了一种让人反胃的混合气体。
马权用防护服的领口捂住了口鼻,继续的一直往前走着。
终于还是走到了月台层。
月台比站厅更加的狭窄,宽度只有大概的六米左右,长度大概是八十米。
月台的两侧是地铁轨道——轨道上此时覆盖着一层极薄的冰膜,冰膜的下面是冻硬的泥垢和不知道是什么的深褐色残留物。
月台的正中间正停着一辆地铁列车——看起来不是完整的列车,只有半截。
车头还在,车厢被什么东西从中间给撕裂了断了,断面是参差不齐,就像是被什么巨大的怪物爪子给撕开的。